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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二狗嗷一嗓子，整个人被按倒在地，动弹不得。
“等着？想弄死谁？”
陆川声音还是冷冰冰的，手上又加了几分力，赵二狗脸都憋绿了，光剩下抽气的份。
屋里那几个汉子你看我我看你，到底没敢再上前。
陆川眼神扫过去，像带着刀子，骂声渐渐小了，最后彻底没人吭声。
趁着这安静，陆川一把将赵二狗从地上拽起来，扭头就往外拖。
赵二狗还想挣扎，可被按得死死的，想骂都骂不出声，只能呼哧呼哧喘粗气。
二姐看得傻了眼，呆了一下才急忙追出门去。
天快黑透了，只有东边远远晃过来一点灯光。风打着转吹过来，二姐心里慌得厉害。
她追上陆川，压着声音问：“小川，你到底想怎样？”
陆川停下脚，回头看她，嗓门很低：“带他去找小勇。”
二姐一听，嘴唇都抖了：“小川，小勇家已经闹成那样了，你还把赵二狗拽过去？这不更乱了吗？村长不在，咱这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陆川看过来，那眼神让二姐一下子钉在原地。
他扯了扯嘴角，笑得发冷：“小勇？乱？麻烦？他现在可不是人在闹，那是畜生。”
二姐心里一沉，觉得这天怕是要捅破了。还想再劝，陆川已经不理她，拖着瘫软的赵二狗就往陆勇家走。
到陆勇家门口时，天已经黑透了。
左邻右舍大概早觉得不对劲，门外静悄悄的，连个看热闹的人影都没了。
陆川站在门口朝里喊：“陆怔，出来！”
还没喊完，陆怔就跑出来了。他肩膀一缩，脸发白地看着陆川手里拽着的赵二狗，没敢多问，只僵硬地说：“哥，你来了。”
林海棠在院里听见动静也走出来，看到赵二狗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小声问：“小川，带他来干啥？”
陆川没答，只盯着陆怔，沉声问：“陆勇人呢？”
陆怔顿了顿，指指屋里：“锁里屋了。”
他心里有点不踏实，往前凑了凑：“哥，你不会是想？”
陆川没搭理，拎着赵二狗就进了屋，把人往里屋一扔，砰地锁上了门。
屋里顿时传来难听的骂声，赵二狗和陆勇的声音混在一起，乱糟糟响成一片。
院子里的人都看愣了。
林海棠皱着眉走近两步，低声说：“明天村长就回来了，你是打算把这两个都交给他？”
陆川声音冷冰冰的：“对，该村长管的事，我不想沾了。”
他抬抬手，让林海棠退开些。
二姐这时小心翼翼地问：“小川，那沈秋娣的尸体……我们还管不管？”
陆川听见这名字，瞥了一眼锁着的屋门。里头的叫骂声渐渐低了下去，他收回目光，冷冷说：“人死债消，你们都回去吧，我在这儿守着。”
陆怔咬了咬牙，拉住他胳膊：“哥，我守吧。看你这样，我不放心。”
陆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算是同意了。
最后，二姐拉着林海棠和二丫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陆川和陆怔两个男人，各自闷头坐着。
不远处的屋里，骂声还断断续续传出来，两人谁也没吭声。
这一晚上，院子里静得吓人，冷飕飕的。两个男人背靠背坐着，谁也没吭声。
天蒙蒙亮的时候，村长摇摇晃晃出现在院门口。
昨晚那点破事，果然传到他那儿去了。村里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他老远就瞧见陆川和陆怔背对背坐在那儿，眉头一下子皱紧了，叹了口气，慢慢走过来。
“小川，小怔，这闹的哪一出？”
村长嗓子有点哑，听着挺累，像是一夜没睡。
他站在院子当间，看看俩人，又瞄了眼里头那扇紧闭的屋门，隐隐约约还能听见断断续续的骂声。
陆怔先站了起来，揉了揉发麻的腿，瞅了陆川一眼，低声说：“村长，昨天……人来得太多，动静搞大了。”
他停了一下，有点无奈，“我哥昨晚把赵二狗拽过来的，关屋里锁上了。”
村长一听，脸更黑了。
他按了按太阳穴，眼神复杂地看向陆川。
“小川，你这想干啥呀？把人锁一块儿，不是越搞越乱吗？”
陆川慢腾腾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他没接村长的话，只朝里屋扬了扬下巴：“人都在里头，您自己去瞅吧。”
村长眉头拧着，犹豫了一下，还是走过去推开了门。
屋里的情景让他一愣。
赵二狗和陆勇瘫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扯得破破烂烂，俩人喘着粗气，活像打了一宿。
地上还掉着几截碎木头，估计是顺手抄起来互殴的家伙。
一见村长进来，他俩就跟见了救星似的，一个拽左裤腿，一个扯右裤腿，扯着嗓子一起嚷开了。
“村长，都怪陆勇这混蛋，他欠钱不还，我才急眼的。”
赵二狗一脸血道子，手指着陆勇，嗓子都喊劈了。
“你放屁！”陆勇眼睛通红，狠狠呸了一口，“赵二狗你个王八蛋，干出这种缺德事，还有脸说我！”
“都给我住口！”村长一脚跺下去，灰扑簌簌往下掉。
他气得脸通红，瞪着她上这两个不成器的，恨不得一人给一耳刮子。
“你们俩还有脸吵？看看自个儿什么样，丢人不丢人。”
门外，陆川冷冷地看着。
陆怔凑近他，小声劝：“哥，村长都来了，总得有个说法，你想怎么办？”
陆川斜他一眼，扯了扯嘴角。
“小怔，你觉得我该怎么办？沈秋娣人都没了，这俩玩意儿还在这儿推来推去，我不动手，难道还请他们下馆子？”
陆怔被噎得没话，低头不吱声了。
他知道，他哥这口气憋了很久了。
村长在屋里吼了一顿，总算消了点气。他转头看向陆川，语气有点为难：“小川，这事，我本来不想闹大的。”
“你也清楚，明年村里就要评先进了。这种破事要是传出去，咱们村的脸还往哪儿放？”
他说完叹了口气，“可我也明白，要叫你们就这么算了，那也是为难你们，我实在说不出口。”
陆川这时慢慢走进屋里，看了一眼赵二狗和陆勇，声音南南地说：“村长，长痛不如短痛。照我看，这俩人留着也是祸害。赶出村子，永远别让他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