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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
蒋时序的声音传来。
他从车上下来，看到梁京鹤，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惯常的客套：“梁总。”
小望却已经先一步跑向车子，拉开后座车门，乖乖爬了上去。
“妈妈快来。”他小声说了一句。
蒋时序回头，看向姜瓷，顺手揽住了她的肩：“上车吧。”
这个动作太自然，也太亲密。
姜瓷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推开他。
蒋时序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别站在风口。”
随后，他抬头看向梁京鹤，笑意不达眼底：“那我们先走了，梁总。”
“再见。”
语气里，带着一点毫不掩饰的挑衅。
话音落下，他揽着姜瓷上了车。
车门关上，引擎启动，车子很快驶离医院门口。
只留下梁京鹤一个人，站在原地。
风从医院门口吹过，带着消毒水和秋末的凉意。
他的目光停留在那辆远去的车上，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那种莫名的烦躁和压抑，再次翻涌上来。
而这一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强烈。
——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
小望已经解开了安全带，正要推门下车，蒋时序却忽然开口：“小望，先在车上等一会儿，好吗？叔叔跟妈妈说几句话。”
小望愣了一下，看了看姜瓷，又看了看蒋时序，乖乖点头：“好。”
姜瓷心里微微一动，却没多问。
她和蒋时序一起下了车，夜色安静，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怎么了？”姜瓷率先开口。
蒋时序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斟酌措辞，才低声问：“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姜瓷一怔：“什么打算？”
蒋时序抬眼看她，目光认真而克制：“你和梁京鹤之间。”
这一次，姜瓷听懂了。
她的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按了一下，酸涩却不尖锐，她移开视线，看向不远处亮着灯的楼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我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她的语气很轻，却很清楚，“这一点，从来没有变过。”
蒋时序没有插话。
“只是，”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点疲惫，“很多事情，不是我想不牵扯，就真的能控制的。”
比如重逢，比如失忆，比如那些被翻出来的旧日痕迹。
蒋时序听懂了，却没有再追问。
他只是点了点头，说得很平静：“我明白了。”
夜风吹过，短暂的沉默之后，他又补了一句：“不管你之后需要什么，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不会拒绝。”
这不是承诺未来，也不是索要答案，只是把立场摆在了那里。
姜瓷心里微微一震，抬头看向他，眼底有一瞬的动容：“谢谢你。”
蒋时序笑了笑，没有再多说。
“去吧。”他说，“别让小望等急了。”
姜瓷点头，转身走向车子。
“小望，下车了。”她轻声喊。
小望立刻推门下来，背好小书包，仰着脸跟蒋时序挥手：“蒋叔叔再见。”
“再见。”蒋时序蹲下身，揉了揉他的头，“好好照顾妈妈。”
“我会的。”小望认真点头。
回到家里，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被隔绝在外。
姜瓷换了鞋，转身看向小望。
孩子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的拉链，明显心事重重。
“现在可以告诉妈妈了吧。”姜瓷在他面前蹲下，语气尽量放得轻松，“为什么不开心？”
小望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妈妈，我昨天……看到梁叔叔了。”
这句话像是一道闷雷，在姜瓷心里炸开。
“然后呢？”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小望的声音更低了：“可是梁叔叔……不认识我了。”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姜瓷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她伸手把孩子抱进怀里，抱得很紧，声音却在发抖：“是不是因为这个，所以你不开心？”
小望点了点头，额头埋在她肩上，小声抽泣。
“他以前明明对我很好。”孩子的声音断断续续，“会抱我，会陪我画画，会给我讲故事……”
这些画面，她当然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