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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丞相夫人要和离(18)(第1/2页)
夜里,秦宴辞回来得比往常晚些。
宁馨已经用过晚膳,正靠在软榻上看书。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就看见秦宴辞走进来,官服还没换,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
“回来了?”
秦宴辞“嗯”了一声,在她身边坐下。
宁馨放下书,看着他。
“怎么了?”
秦宴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宁馨愣了愣。
“又怎么了?”
秦宴辞把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
“赵家的事,我知道了。”
宁馨的身子微微一僵。
“你怎么知道的?”
秦宴辞笑了一声。
“京城都传遍了,我能不知道?”
“我一听,就知道是你出的手……”
宁馨没有说话。
秦宴辞把她搂得更紧了些。
“馨儿总是如此心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
宁馨抬起头,看着他。
烛光里,他的眼睛亮亮的,认真得很。
“若以后为夫有难,娘子也会如此费心吗?”
宁馨愣了一下,随即无语。
“你不是向来都运筹帷幄的吗?”
秦宴辞眨眨眼。
宁馨继续说:“如今还有……”
她顿了顿,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还有重活一世的经验,还有上辈子的记忆,还有那些旁人不知道的先机。
可这些话,不能说。
她只笑了笑,靠回他怀里。
“我跟石头,还是需要你保护的。”
秦宴辞低头看着她,目光软得像春水。
他低下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好。”
他的声音低低的,却郑重得很。
“我定护你们周全。”
……
宁馨没想到,秦宴辞这乌鸦嘴这么快就应验了。
由于蝴蝶效应,这辈子的事情发展和上辈子的轨道逐渐偏离……
三日后,朝堂风云突变。
一封弹劾奏疏递到御前,告秦宴辞“结党营私,贪墨赈灾银两”。
罪状列得详细,桩桩件件,有鼻子有眼。
最要命的是,这桩案子牵连到一年前的旧事——
当年洪灾,朝廷拨下赈灾银两,秦宴辞当时还是翰林院编修,被派去核查账目,这是上辈子没出现过的。
如今有人翻出旧账,说他当时收了地方官员的好处,隐瞒了贪墨的实情。
秦宴辞跪在金殿上,听着那些罪名,脊背挺得笔直。
他知道这是诬告。
可问题是,证据确凿。
那些所谓的“证人”,那些所谓的“账本”,那些所谓的“书信”,每一件都指向他。
皇帝震怒。
念在秦宴辞往日勤勉,没有立刻下狱,只下了一道旨意——
“秦宴辞暂免官职,禁足府中,待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秦宴辞回到府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宁馨站在二门口等着他。
他看见她的第一眼,心里就软了一下。
她没有哭,没有慌,只是站在那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像上辈子无数个寻常的黄昏,她站在门口等他回来。
可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他是戴着“罪臣”的身份回来的。
秦宴辞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
“我……”
“先进去。”
宁馨打断他,伸手握住他的手,“外面凉。”
她的手很暖。
握着他的手,稳稳的。
秦宴辞的心忽然就定了下来。
*
正院里,碧痕端上热茶,悄悄退了出去。
宁馨坐在秦宴辞对面,看着他。
“说吧。”
秦宴辞把朝堂上的事说了一遍。
宁馨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一年前的旧案?”
她问,“你当时去核查账目,可曾发现什么?”
秦宴辞摇头。
“当时一切正常。”
“账目清楚,银两足额,没有发现问题。”
宁馨想了想。
“那现在这些证据,是哪里来的?”
秦宴辞苦笑。
“有人翻出了当时的底账。那上面记着的数目,和我当时核查的不一样。”
宁馨的眉头皱起来。
“底账?”
“是。”秦宴辞点头,“地方官府里存的底账,和上报朝廷的账目对不上。底账上少了三万两,而我当时核查后报上去的,是足额的。”
宁馨懂了。
有人做了手脚。
把三年前的旧账翻出来,改了底账,然后诬告他当时隐瞒了贪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丞相夫人要和离(18)(第2/2页)
“告你的人是谁?”
秦宴辞沉默了一瞬。
“御史台的张怀安。”
宁馨想了想这个人。
上辈子,张怀安后来因为贪墨被罢官,死在流放路上。
可这辈子……
“他背后有人?”
秦宴辞点头。
“应该是。凭他自己,翻不出三年前的旧账。”
宁馨沉默了一会儿。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夜色。
月光很淡,院子里静悄悄的。
她忽然开口。
“一年前,你去核查的那个地方,是哪里?”
“青州。”
宁馨的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框。
青州。
上辈子,青州确实出过事。
不是洪灾那年,是之后两年。
当时的知府被人告发贪墨,抄家时搜出十几万两银子。
可那案子还没查完,知府就死在了牢里。
后来不了了之。
宁馨转身,看向秦宴辞。
“青州那个知府,叫什么名字?”
秦宴辞愣了一下。
“姓周,周文彬。”
宁馨点点头。
“他现在在哪儿?”
秦宴辞想了想。
“去年调任了,去了……湖广。”
宁馨的嘴角微微弯起。
“他贪了那么多,能活着调任,背后肯定有人。”
秦宴辞看着她,眼睛慢慢亮起来。
“你是说……”
宁馨走回他身边,在他旁边坐下。
“告你的人,是想借你的案子,把一年前的事翻出来。可他们敢翻,说明当年的账目早就被处理干净了。”
“可如果他们处理得不够干净呢?”
秦宴辞看着她。
“你知道什么?”
宁馨笑了笑。
“我知道的不多。”
她顿了顿。
“但我知道,周文彬有个小舅子,当年替他管着账目。那小舅子后来跟周文彬闹翻了,带着一批账本跑了。”
秦宴辞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你以为家里的田产铺子只是单单做生意用的?”
秦宴辞看着她,忽然笑了。
他没有再问。
他只是伸出手,把她揽进怀里。
“馨儿。”
“嗯?”
“还好有你。”
宁馨靠在他怀里,没有说话。
……
接下来的日子,秦宴辞被禁足在府里,哪里都不能去。
可他没有闲着。
宁馨每日陪着他,把那些他知道的、不知道的事,一点一点梳理出来。
“那个小舅子,叫什么名字?”
“姓钱,叫钱大富。听说现在在江南,开了个当铺。”
“他手里有账本?”
“应该有。当年他跟周文彬闹翻,就是因为分赃不均。他手里要没点东西,周文彬能让他活着离开?”
秦宴辞点头。
“我让人去查。”
宁馨看着他。
“你现在被禁足,怎么查?”
秦宴辞笑了笑。
“我出不去,可有人出得去。”
……
三日后,李君灏悄悄来了秦府。
他如今在刑部任职,手里有些人脉。
“秦兄,你让我查的那个钱大富,有消息了。”
秦宴辞看着他。
“人在哪儿?”
“在苏州,开了个当铺。不过……”
李君灏顿了顿,“他几天前前突然失踪了。”
秦宴辞的眉头皱起来。
“失踪?”
“是。当铺关了,人不见了,邻居说走得急,连东西都没收拾。”
秦宴辞和宁馨对视一眼。
有人抢先了一步。
……
夜里,两人坐在灯下。
秦宴辞沉默了很久。
“他们抢在我们前面了。”
宁馨没有说话。
她也在想。
钱大富失踪,是被人灭口了,还是自己躲起来了?
如果是灭口,那线索就断了。
如果是躲起来……
“秦宴辞。”
“嗯?”
“你觉得,钱大富是个什么样的人?”
秦宴辞想了想。
“贪财,怕死,心眼多。”
宁馨点点头。
“那他会不会留后手?”
秦宴辞看着她。
“你是说……”
“账本。”宁馨说,“他手里既然有账本,就不会只留一份。万一哪天周文彬要灭他的口,他总得有个保命的东西。”
秦宴辞的眼睛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