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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见面
现在他感觉自己就像是突然被推上舞台的话剧演员，而剧本他一个字都没看过。
泰妍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转过身，脸上飞起两团红晕，但语气还算镇定：「啊，阿爸，偶妈，这位是姜澈。」说完又看向父母：「先进来再说。」
可接著她的目光在父母身后扫了扫，疑惑道：「欧巴呢？」
金父将目光从姜澈身上收回，一边换拖鞋一边面不改色地说：「店里总得有人看著，你欧巴自愿留下了。」
「「自愿」？」泰妍狐疑地看向父亲。
金父语气理所当然：「他自愿不自愿，重要吗？」
泰妍：
懂了。是「被自愿」的。
姜澈在旁边听著，心里差点笑出声一这老爷子，有点意思啊。
但也从最初的震惊中强行重启了系统。
没事，稳住。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又不是第一次见家长了，之前和林父相处得不是也挺愉快的吗？虽然那次是顶著泰妍的脸————
但经验总归是经验。
这么一想，心态稳了不少。
脸上迅速调整出恰到好处的微笑，他微微躬身：「伯父伯母好，我是姜澈，初次见面，打扰了。」
金母的眼睛从进门起就没离开过姜澈，上下打量。
个子挺高—一泰妍站他旁边显得更娇小了，长得————确实端正，甚至可以说相当帅气。穿著简单的卫衣和休闲裤，看起来干净利落，第一印象：及格线以上。
金母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你好呀，姜澈i。不用这么客气，快坐下吧。」
「谢谢伯母。」姜澈从善如流，但没立刻坐，而是等金父金母先走到沙发边—一这个小细节被金母看在眼里，心里又默默加了几分。
金父就没那么客气了。
他走到长沙发的主位坐下，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然后才抬眼看向姜澈。那目光一怎么说呢，像是X光一样，把姜澈从里到外扫描一遍，连骨头上刻没刻字都要看清楚。
「姜澈i，」金父开口，声音不高，但自带一种家长威严：「坐下聊。」
「内。」姜澈这才在侧边的单人沙发坐下，腰背自然挺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势标准得像在拍证件照。
泰妍悄悄挪到他旁边的长沙发边缘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衣角。她偷偷瞄了姜澈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
空气安静了两秒。
只有夏妍完全没感受到气氛的微妙。她抱著金母的胳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姜澈看，小声嘀咕：「这是欧尼的男朋友吗？————好帅啊————」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客厅里足够清晰。
泰妍红著脸瞪了妹妹一眼：「夏妍！」
「哎一股，这孩子。」金母笑著摸了摸小女儿的头，夏妍被姐姐一瞪，吐了吐舌头，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偷瞄姜澈。
金母脸上的笑容更温和了些，她轻轻拍了拍小女几的手，自光重新落回姜澈身上，语气亲切自然：「姜澈i看起来真年轻，今年多大啦？」
「我25岁。」姜澈回答得很坦然。
「25？」金母微微一愣，下意识看了一眼自家女儿。
泰妍今年27——这比泰妍还小两岁呢。
姐弟恋？
她心里掠过这个念头，但看著姜澈沉稳的样子，倒不觉得他有多「弟弟」，反倒有种超乎年龄的镇定。她面上没露异样，只是点点头，笑道：「真是好年纪。那————姜澈i现在是做什么工作的？」
工作？
姜澈大脑飞速运转，自己的工作貌似不能说啊。
总不能跟泰妍父母说「伯父伯母，我主要工作是帮你们女儿以及她队友变身后代班？然后再当面变个泰妍出来，变成他们家的第三个女儿？
这操作怕是要直接把他们吓出病来。
他斟酌了下字句，选择了一个最安全也最接近事实的说法：「目前主要从事作曲和音乐制作方面的工作。」
「作曲家？」金父抬了抬眼皮，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泰妍立马接过话头，语气里带著不自觉的炫耀和急切，像是要帮姜澈加分：「阿爸，偶妈，姜澈很厉害的！我这次Solo的主打歌《I》，就是他写的！」
「哦？」金母眼睛一亮。
《1》这首歌她当然知道。女儿的第一支正式Solo单曲，当妈妈的怎么可能不关心？歌确实很好听，旋律抓耳，歌词也有意义。
但新闻上不是说，这首歌是泰妍自己作词作曲的吗？
她疑惑地看向泰妍，将疑问问出了口：「可是泰妍啊，新闻上不是说这首歌是你自己作词作曲的吗？」
「是我让公司那么说的，是为了宣传需要，能把这首歌炒得更火爆一些。」泰妍赶紧解释：「这首歌是姜澈送给我的礼物，他说————反正歌给我了，怎么处理都行。」
金母闻言，看向姜澈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欣赏。
一首大火的歌，说送就送，甘愿隐在幕后当绿叶，把所有的光环都给了泰妍一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娱乐圈里她虽然了解不多，但也知道一首好歌的价值。更何况是《1》这种级别的作品，这份心意就难能可贵。
「真的吗？」金母脸上的笑容更真切了：「哎一股，真是了不起。泰妍那首歌我听了，很好听，原来是姜澈i写的啊。」
姜澈适时地谦逊了一句，语气真诚：「伯母过奖了，主要是泰妍唱得好。再好的曲子，没有合适的歌手演绎，也出不来效果。」
她越看越觉得这年轻人顺眼—长得俊，有才华，还懂礼貌。
金父在一旁没说话，但表情也是缓和了一些，只是目光依旧在姜澈身上停留。
金母心里高兴，忍不住继续问道：「那姜澈i家里是做什么的？父母都在首尔吗？————」
「偶妈！」
泰妍这次是真的有点急了，声音都提高了一度：「你们这是调查户口吗？哪有第一次见面就问这么多的！」
她虽然希望父母认可姜澈，但也怕这种连环追问会让姜澈不舒服。
金母被女儿一嗔，也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于急切了，连忙笑著摆手：「哎呀，你看我，就是好奇，多问了两句。姜澈i别介意啊。」
「不会，伯母关心泰妍，是应该的。」姜澈笑容不变，应对得体。他心里清楚，这些问题躲不过，早晚要面对。
他沉吟了一下，决定坦诚相告一有些事情，遮遮掩掩反而不好。他抬眼看向金父金母，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我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泰妍的眼睛倏地睁大，整个人僵住了。
父母————都去世了？
她从来没听姜澈提过家里的事。两人相处时，聊过未来，聊过梦想，聊过那些乱七八糟的麻烦事，却唯独没聊过家人。
她一直以为，姜澈不提，是因为穿越者的关系。
可从来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原因。
一种酸涩感毫无征兆地涌上泰妍的鼻腔。她看著姜澈平静的侧脸，那双总是带著点笑意的眼睛此刻显得格外深沉。
他说话的语气那么平淡，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可越是平淡，越是让人心里发堵。
她想都没想，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伸手握住了姜澈放在膝盖上的手。
她的手心有点凉，但握得很紧，像是要通过这个动作传递什么。
姜澈愣了一下，没想到泰妍会直接当著父母的面握他的手—一这丫头平时在成员面前都容易害羞，更别说在父母面前了。
他侧头看了泰妍一眼，看到她的眼神和紧抿的嘴唇，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
这傻丫头————
姜澈反手轻轻回握了一下，示意自己没事。
两人这一连串细微的互动，全被金父金母看在眼里。
金母的第一反应是错愕和歉意她没想到随口一问会触及这样的事。也怪泰妍，都没有提前跟家里说过姜澈的情况，让她这个当妈的毫无准备。
想到这，金母不禁瞪了一眼女儿。
可泰妍现在眼神完全都在姜澈身上，根本没接收到母亲的自光信号。
金母看到这也是好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自家女儿她最清楚，外表看著软萌，其实内心倔强又谨慎，很少在人前表露这么直接的情感。
更别提是在父母面前，能让她这样————
金母看向姜澈的目光里，那点最初的审视和考量，几乎淡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切的温柔和————怜惜？
「哎一股————」金母的声音放轻了，带著满满的歉意：「姜澈i，对不起啊，伯母不知道————问了些不该问的。」
「没关系的，伯母。」姜澈摇摇头，笑容依然温和：「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金父本来之前想刁难一下这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夺走女儿芳心的小子，可听到这刁难的心思也下去了。
他推了推眼镜，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一个人生活，很辛苦吧。」
姜澈笑了笑：「还好。遇到了很多很好的人。」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自怨自艾，也没有刻意卖惨，就像在陈述一件普通的事实。这份坦然而不卑不亢的态度，反倒让金父对他印象又好了几分一至少不是那种会拿自身不幸博取同情、或者性格阴郁的年轻人。
「好人————」金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目光在姜澈和自家女儿交握的手上停留：「泰妍也算？」
「阿爸！」泰妍这才想到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事，几乎是用甩的速度把手抽了回来，耳尖开始泛红。
姜澈看著泰妍这副慌乱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但表面还是维持著得体的表情，很认真地看向金父，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嗯。」
金父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脸上的线条似乎又柔和了一点。转而又问道：「你准备以后一直做作曲家吗？」
「目前是这样。」姜澈斟酌著用词：「但另外我也在做一些投资尝试。」
「哦。」金父点了点头，没再追问细节，只是说道：「投资是好事，但也要稳扎稳打才行。」
「内，伯父说的是。」姜澈虚心应道。
这时，一直躲在金母身边偷偷观察的夏妍，终于忍不住好奇心，眼睛亮晶晶地问：「欧巴，你和我欧尼是怎么认识的呀？」
「夏妍！」泰妍再次试图阻止妹妹的「童言无忌」，这问题她自己都还没好好跟家人解释过呢！
姜澈倒是笑了，看了眼泰妍那副如临大敌的表情，对夏妍说：「是在一个————很特别的场合，我和你欧尼当时产生了一个很大的误会。」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这句话里的信息量，只有他和泰妍才懂。
泰妍显然也听懂了姜澈的潜台词，她抿了抿嘴唇，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眼神里多了几分笑意。
金母在一旁看著，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欣慰，她站起身：「好了好了，你们先聊著，我去看看冰箱有什么菜，没有的话我去买点，今天中午姜澈i一起留下吃饭吧。」
「伯母，不用麻烦————」姜澈下意识想推辞。
「不麻烦不麻烦！」金母已经朝厨房走去，语气不容拒绝：「来都来了，怎么能不吃饭就走？泰妍啊，你陪姜澈i和你阿爸聊聊天，我过去看看。」
「偶妈，我帮你！」泰妍赶紧站起来，想跟著去厨房一这种时候，她觉得在厨房帮忙比坐在客厅应对这种微妙的气氛要轻松得多。
「不用不用，你坐著。」金母摆摆手，语气不容拒绝：「夏妍来就行。」
「内！」夏妍乖巧地应了一声，小跑著跟了过去。
客厅里又只剩下三个人。
气氛微妙地安静了几秒。
金父清了清嗓子，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在姜澈身上打量了一圈，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所以，你和泰妍————是认真在交往吗？」
来了。
姜澈心里暗道。
这个问题他早有预料，但真被问出来时，还是觉得压力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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