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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明狠狠抽口烟，“处理马德发是有凭据的，可是再往下查，就得纪委介入了，也得向张书记汇报。
陈主任刚来可能不太了解情况，丁悦是杨市长在的时候被提起来的。
王明亮也是关主任在的时候被调任区府。
杨市长和关主任现在也都在任上，他们的支持对高新区未来发展很重要。
所以我还是建议。”
张明顿顿。
陈常山接过话，“张主任说的情况我都知道，杨市长和关主任我也都接触过，我相信他们都不会把个人关系凌驾于高新区的发展之上。
高新区之所以近几年之所以发展停滞根本原因就是某些人滥用职权，违纪违规，破坏了高新区良好的营商环境，如果我们不动大手术，以儆效尤，任由营商环境继续恶化。
高新区重新发展就是一句空话。
彻查马德发的事情我去向张书记汇报，出了任何问题，我担责。
张主任可以保留你的个人想法，我也会坚持我的想法，彻查马德发的事如果在区府领导班子中不能达成一致，那就先把摄像头的事查到底，查出结果后第一时间向市里汇报。
张主任愿意选择这个方案吗？”
张明脸色顿变，看看陈常山，陈常山口气是询问，眼神却如刀般凌厉。
办公室静了一会儿。
张明道，“陈主任为了高新区的发展，既然决心这么大，作为班子成员，我当然也应该支持陈主任的决定。
高新区的营商环境现在确实有些问题，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我只提个小建议，希望陈主任能同意。”
张明口气彻底软下来。
“张主任请说。”陈常山道。
张明按灭烟，“现在快下班了，也得给大家一个吃饭休息的时间，能不能把会议时间定到下午，下午一上班再接着开会。
大家吃饱休息好了，再开会也有精神头。
总不能让大家饿着肚子开会吧。”
陈常山知道张明的意思，他需要一个和王明亮，丁悦商讨的时间。
“可以。我现在就告诉王主任，会议时间改为下午两点半，让他通知大家。”
说完，陈常山拿起话筒就给王明亮办公室打电话，通了，却没人接。
陈常山看向张明，“王主任不在办公室。”
张明一顿，“我刚才过来的时候，看王主任在会议室，陈主任给他打手机吧。
算了，我回去的时候去会议室顺便和他说一声。”
陈常山应声好，放下话筒。
张明站起身，“陈主任还有别的事吗，没有我就回去了。”
陈常山道，“没了，张主任记得下午两点半开会。”
张明笑应，“忘不了。”
目送张明出了办公室，陈常山看着面前的摄像头，所有存在个人利益的勾连都不是铁板一块，当自身利益受到威胁的时候，勾连者首先想到的就是先保存自己。
这是颠扑不破的常理。
刚才张明态度的转变又一次验证了这个常理。
我刚来高新区确实不宜捅破天，但你张明的羽翼必须拿下，如果你还心存侥幸，那我只能捅破天了。
啪！
陈常山重重一拍摄像头。
此刻，张明独站在走廊里，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和刘万通相比，陈常山你真是难对付的对手。
我精心布的局结果却被你反制了。
看你咄咄逼人的气势，我不按你说得做，你真敢把天捅破。
张明心中充满了无奈。
但他又安慰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这次自己能保全，总会有翻盘报复的机会。
张明重重一握拳，快步走向自己办公室，到了办公室门前，张明想了片刻，没有进去，转身进了一间小会议室，把门关上，给王明亮发条微信。
几分钟后，王明亮推门进来，“张主任，你和陈常山谈得怎么样？
摄像头真到了他手里？”
张明阴着脸反问，“丁悦知道你来见我吗？”
王明亮忙道，“不知道。你在微信里不是不让我和他说吗。我是找了个别的借口出来的。”
张明应声好，“会议时间改到下午两点半了，你现在先去通知吧，通知完再过来。
别和任何人说我在这。”
“两点半？！”王明亮一愣。
张明催道，“快去通知吧。”
王明亮应声好，匆匆出了会议室。
张明往椅背一靠，闭上眼。
十几分钟后，王明又推门进来，到了张明面前，“张主任。”
张明睁开眼，“通知完了？”
王明亮应声是。
“丁悦呢？”张明追问。
“我让他先回去了，他还要等你，我说刘市长要见你，你去市里了，有什么事下午见面再谈。”王明亮道。
张明满意嗯声，“坐吧。”
王明亮在张明旁边坐下，“张主任，你和陈常山到底谈得怎么样？
是不不太好。”
“带烟了吗？”张明问。
王明亮立刻掏出烟递上，又给张明点上火。
张明抽口烟，“马德发是个蠢货，丁悦也是个蠢货，行贿就行贿吧，还给陈常山打了条子。
他们以为一张条子把陈常山绑在了一条船上。
结果却成了陈常山拒绝受贿的物证。
人若犯了蠢，神仙也救不了。”
王明亮应声是，“关键丁局和马德发都没想到陈常山会在会上当众把东西拿出来。
直接掀桌子。”
张明应声是，“刘万通在的时候不会这么做，关月在的时候也不会这么做。
时间久了，人们就都认为没人会这么做，可偏偏来个陈常山就这么做了。
陈常山在田海就以敢想敢干出名，百闻不如一见，他为达到目的是真敢掀桌子。
照他这种秉性，上午他敢把把两桶钱公之于众，下午开会他就敢把摄像头公之于众。
那个时候众矢之的就是你王主任了。”
张明看向王明亮。
王明亮脸色立变，“陈常山真把摄像头拿到手了？”
张明点点头，“李东现在在二所，王凉亲自讯问他，陈常山说李东还没提到你。
但这话应该不是真的，李东应该提到你了，否则在会上，你不会收到李东的微信。
陈常山之所以这么说，是让你自己做选择。
王主任，你准备怎么选择？”
透过飘荡的烟雾，张明目光不错看着王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