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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见字如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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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生,见字如面。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打开的这封信,但一定是临上飞机递给你的,我甚至没勇气让你当着我的面打开,请原谅我的懦弱,或许我更怕你对我的拒绝。
    但我知道,你会打开这封信,我能想象到你皱眉看的样子。
    凌晨你带着我匆忙的赶着火车,靠在我的肩膀上睡,在我低头看你时,心跳告诉我对你的感情有多深。
    其实我一直在想,如果时光能倒流就好了,我会回到刚被你捡到时候的,小小的我穿着高低不平的鞋子,一身一年四季的打扮,像是个小尾巴一样追着你,那时候我就要对你死缠烂打,我不做你的妹妹,做你的妻子。
    我们错过了太多的光阴,太多的遗憾。
    其实早上坐雪橇的时候很难受,冷风跟雪如同刀子一样往我的脸上割,可我却是最清醒的,这辈子没这么清醒过。
    这不是给你祝福的红包,里面的钱是我付的机票,我等你到婚礼之前,只要你后悔来找我,我什么都答应你。
    薄薄的一层纸被往来的人群肆意的踩着,很快就遍布黑泥,随手被人捡起,都在垃圾桶里,连同着红包。
    遍布黑泥的纸上,在角落里画着几朵花,用鲜艳的颜色画的。
    那是余音曾经答应过应朝生的,只要他攒够了小花,就跟他结婚。
    她补齐了,他却不小心弄丢了。
    …………
    毕竟是坐私人飞机,两个人被安排在贵宾的休息室里。
    贺行是个很孝顺的人,给母亲买了很多东西。
    余音坐在沙发上,整夜没休息的她,看起来神色很焦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眼睛也一直看着手机,却始终没等到一点回应。
    说她不紧张是假的。
    应朝生跟梁觉夏马上要结婚了,如果他真的来找她,两个人或许会背负上道德的谴责。
    那个女人养了木木三年多,将孩子视如己出,甚至摘掉了子宫,单单就这一点,就足够余音一辈子愧疚。
    可她太爱应朝生了。
    贺行却全然不知道余音在等着什么,只是跟余音聊着天,“西温有些东西真的很便宜,有些电子产品比国内廉价,还有奢侈品,反正也是私人飞机,要不多留一段时间,将飞机填的满满当当,回去赚差价。”
    余音无奈的看了他一眼,“那是走私。”
    贺行也是开玩笑,“怎么这么正经,一会会上飞机了,看你心情不好,还想着逗逗你。”
    她看了看手机,应朝生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甚至都没问她有没有到飞机场,那样的冷漠生疏,让余音心底有些空荡荡的。
    他现在在陪着梁觉夏试婚纱,他应该穿着新郎的衣服。
    男才女貌,多么登对,余音能想到那种画面。
    在她满心失落的时候,贺行拍了拍她的肩膀,“走了,在等应先生吗?他应该不会来了。”
    余音隔着玻璃,看见机场的飞机,庞然大物,似要将她吞噬一样。
    她还是给应朝生发了消息,告诉他马上登机,可消息却如同石沉大海。
    此时应朝生已经赶到医院,朱经理见他赶过来,差点都哭了。
    “您可算来了。”朱经理眼底满是焦急,“昨晚木木爬上房顶,从上面摔下来了,幸亏梁小姐发现了,在掉下来的时候用手接了,缓冲了一下,要不然……”
    他已经不敢继续说下去了,没有人敢想那种很坏的结局。
    应朝生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面,手扶住冰冷的墙面,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人,此时已经站不直身体。
    后悔吗?应朝生现在恨不得杀了自己。
    他竟然不管孩子,只让司机将木木给送回来,这个孩子本来就淘气,以前也爬上过房顶,被应朝生训斥过全改了的。
    “您别自责了,现在孩子已经摆脱了生命危险,但什么时候醒过来却是未知数。”朱经理只能将孩子的情况如实相告,“脑震荡很严重,肋骨断了两根,要不是梁小姐,那真的就完了。”
    应朝生隔着玻璃,看着躺在床上的孩子。
    那么小小的一个,身上插着管子,只有跳动的机器能证明着孩子还是活着的。
    昨天还活蹦乱跳的孩子,此时跟一团死去的肉,被摆在案板上,应朝生每看一眼,只觉得心如刀割。
    在接到电话时,他已经承受不住了,可余音就坐在他身边,什么也不知道,眼底全是欢喜,她还念着在坐雪橇的事。
    那瞬间他竟不敢将事情告诉余音,她要是知道,得吓成什么样子,如果她知道,他们的孩子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应朝生进闭着眼,眼底的痛苦几乎要流出来,“梁觉夏呢?”
    “梁小姐的胳膊被砸的断了,刚做完手术,一会应该过来。”朱经理眼底全是后怕,“她也吓坏了,胳膊断了还抱着孩子过来,当时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跟着我一起在外面等着木木被抢救。”
    应朝生的手砸在墙上,骨头响的厉害,他似乎也不知道疼。
    “所以木木被送回去之后,一个保姆都没醒过来,让孩子自己上的楼是吗?”应朝生眼底寒冽,对于保姆的失职,他绝对不可能放过。
    朱经理被应朝生眼底的寒冽给吓住。
    “保姆说是梁小姐在楼上,她说照顾孩子的,等出了事,木木在房顶,梁小姐在楼下,大概是没看住。”
    应朝生没说话,而就在这时,一个带着哭意的声音传来,“朝生,你过来了,是我没看好木木,这孩子原本是要睡觉的,我去车上给他拿圣诞礼物,刚巧看见他掉下来。”
    梁觉夏走过来,胳膊上打着石膏,眼底全是恐惧跟愧疚。
    应朝生直视着她,眼底很冷,没有任何温度,“梁小姐,你以前从不会这样粗心,只要木木醒着,你始终将他带在身边,永远不将孩子自己一个人留下,也不会支开保姆。”
    梁觉夏的眼底只有一瞬间的慌乱,但随即被掩盖过去,“朝生,你怀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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