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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雨停了才刚一个礼拜，阿狸的马福报脑门一热直接搞了个大动作。
他硬逼着淘鲜达把摊子铺到三四线城市去！
“一线城市现在难搞那咱们就去下沉市场抢肉吃，底下那些小城市的生鲜就是一块大肥肉，咱们去教教他们怎么花钱长长见识！”
阿狸那一帮子年轻高管跟捣蒜似的疯狂点头，满眼都是崇拜。
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这决定有多蠢。
这帮人以为自己是去降维打击呢，结果一头撞上的压根不是陈默。
是那群号称铁公鸡，一毛不拔的大夏大妈们！
阿狸的地推大军乌泱泱地杀进了小县城。
一溜的高档冷链车横在路边，摊位上全是一个个精致塑料盒装的有机蔬菜，大横幅扯得老长上面印着大字。
半小时冰鲜送到家！
“阿姨来扫个码吧，下载就白送一盒精品番茄！”
“这可是纯天然无农药的好东西，吃了对身体好！”
“您瞅瞅这包装多上档次啊，撕开盖子直接就能下锅！”
菜市场门口很快就围满了一圈大妈。
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往摊位上瞅。
可这帮人的点压根就不在什么高科技保鲜上。
“小伙子啊！”一个烫着卷发的大妈抓起个盒子，“你这玩意儿一斤得卖多少钱？”
“阿姨这可是有机番茄，这一盒六个收您十八块八就行。”
“啥玩意儿十八块八！”大妈眼珠子差点瞪掉地上，“我上对面买红皮大番茄才三块一斤，你这几个破果子敢卖这么贵，抢银行都没你来钱快吧！”
地推小哥额头上直冒汗，结结巴巴地拼命解释品质不一样。
“扯什么犊子呢！”旁边一个系着围裙的大妈嘴皮子更利索，“番茄还能长出花来不成，你当咱们没见过世面好忽悠是吧！”
“我真没那意思啊！”
“别废话了，那免费送的给我拿一盒，扫码就算了手机内存不够！”
大妈一把抢过盒子扭头就走，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
地推小哥呆若木鸡地站在风里整个人都快碎了。
这种憋屈事在全国各地的小县城天天都在上演。
阿狸那帮所谓的高管简直蠢到家了。
这群人成天坐在高级写字楼里做梦都觉得底层老百姓得靠他们去教育。
以为把大城市那一套包装拿下来就能糊弄人。
可他们哪知道大妈们的厉害啊！
谁管你菜装在什么盒子里！
谁在乎你是不是半小时送上门！
有机不有机的更是吃饱了撑的！
大妈们的眼睛就盯着一样东西。
今天这把菜是不是比昨天省了两毛钱！
就这么简单粗暴！
陈默坐在电脑前看着前线拍回来的视频差点没笑出声。
视频里有个穿花袄子的大妈简直绝了。
刚从淘鲜达那边领了两盒白送的鸡蛋，一转身就钻进了旁边多多买菜的提货点，喜笑颜开地拎着五斤泥腿土豆和三把水灵灵的小白菜出来了。
总共结账才四块七。
就这四个大字阿狸的人把脑袋想破了都看不懂！
“黄政！”陈默一拍桌子。
“陈总您吩咐！”
“产地直供给我继续往死里压价，土豆带泥或者红薯带皮都行，大白菜直接成车拉越土越好懂不懂，全要最便宜最原始的货色！”
“懂了！”
“还有！”陈默手指敲得桌子梆梆响，“告诉下面那些团长少整那些酸掉牙的文案，直接拍个照打上字发群里，就写大白菜一块二或者土豆八毛，大妈们才没空看你瞎白话，人家只认便宜不便宜！”
黄政咧着嘴直乐：“您这套路简直比大妈亲闺女都摸得透啊！”
“老子当年也是在底层菜市场摸爬滚打过的。”陈默笑道，“你别管什么高大上，大妈手里捏着的那几个钢镚才是最硬的道理。”
这往后熬了一个月整个市场简直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阿狸底下那帮地推快被折磨疯了。
天天烧钱送鸡蛋送米面，大妈们拿了东西反手就把软件给删了，留存率惨得连百分之三都保不住！
最绝的是这帮大妈把阿狸坑完还不算，转头就把战利品拍了照发到多多买菜的群里炫耀。
“老姐妹们快冲啊，淘鲜达又当冤大头送鸡蛋啦，拿完了记得给我多多的白菜砍一刀啊！”
阿狸花着海量的真金白银活生生给多多买菜当了回免费打工仔。
马福报看到这消息的时候气得心脏病都快犯了。
复盘会上气压低得能把人憋死，马福报指着下面人的鼻子一通狂喷。
“老子拿三十个亿给你们铺路整整两个月，你们给我弄出多少活人来！”
底下人直哆嗦：“一千两百万吧大概。”
“留下多少！”
“就百分之三点二左右。”
整个会议室死一样寂静。
这么一算下来活人连四十万都不到。
三十亿砸进水里就捞出来四十万用户？
一个人头得花七千五啊！
这他妈成本高的离谱到亲妈开门——离谱到家了！！！！
马福报浑身一软瘫在椅子上闭着眼直喘粗气。
他这回算是彻底清醒了。
压根就没法打！
这下沉市场里全是大夏最抠门最会算计的一帮狠人，你想拿高大上的名词去掏她们的口袋纯属做梦！
人家脑子里就刻着两个字。
便宜！
放眼全大夏能把便宜做到极致的就一家。
那肯定就是多多买菜！
当天晚上阿狸生鲜那边的高管齐刷刷交了辞职报告。
全是被吓破了胆自己跑路的。
下个月的资金链直接断成了好几截！
三百五十亿硬生生烧掉了一半多，剩下的钱连交仓储费都不够塞牙缝的，马福报只得咬碎牙齿宣布收缩战线，直接砍掉全国一大半的网点裁人裁得血流成河。
这消息一放出来黄政捏着手机直咽口水。
“陈总，阿狸生鲜直接崩盘了！”
陈默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随手翻过一页报表。
“哦。”
“您就不惊讶？”
“这有啥稀奇的。”陈默把纸往桌上一扔端起杯子润嗓子，“但凡懂点商业逻辑的都明白这破路一进去就是无底洞，烧个几百上千亿都不够填的，他们非要自己往里跳怪得了谁。”
黄政咽了口唾沫大着胆子问。
“那默讯那边呢，马腾可是还没动手啊。”
“他蹦跶不了几天了。”陈默冷哼一声，“老马脑子好使点顶多让他多活三个月，根子上烂透了的买卖天王老子来了也白搭！”
陈默猛地放下茶杯眼底涌起一股厉色。
“行了先别搁这儿傻乐。”
“咋了陈总？”
“阿狸是倒了可咱们的日活也快涨不动了，社区团购这盘子就这么大，你去扫一眼最新的数据。”
黄政赶紧点开后台一查倒抽了一口凉气。
“真卡住了啊，这礼拜才涨了百分之零点三！”
陈默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
“老子雪藏了这么久的超级大招是时候扔进微信群里炸一波狠的了。”
黄政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您该不会是指那件事吧？”
陈默没吭声。
可他眼睛里那股狠劲儿简直能吃人。
黄政浑身打了个哆嗦，他太熟悉这副表情了。
每次陈默露出这眼神对面绝对有人要被轰得连骨头渣都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