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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辰只觉后背冷汗涔涔。
他也没想到他监管下的施工团队还藏着这么大个黑社会团伙。
当时为了避免出岔子，他还特地启用的辉辰集团自己的施工团队。
“傅总，是我监管不力。”柯辰低声道歉，“我愿接受公司任何处罚。”
傅景川瞥了他一眼，看向姚力远：“他们怎么会知道你女儿在哪个学校？”
“我一毕业就进了公司，在公司干了快十年，一路跟着科长他们从基层小员工一步步走到的现在，大家相互之间已经很熟了，我买房也是他推荐的他们小区，两家人周末经常会一起聚聚，或者出去野个炊什么的，偶尔工作太忙的时候还会帮忙接送一下孩子。所以我家里和女儿的情况他们都知道，要把孩子接走也很容易。”
姚力远低声回他道。
傅景川：“既然关系这么铁，为什么要举报？”
“我……”姚力远局促地抠了抠手，“我也有孩子，我良心过不去。学校科学馆毕竟是对孩子开放的，要真出了事，那得多少家庭破碎。”
“而且，”姚力远局促看向傅景川，“时小姐是个大好人，我也不忍心看她背下这么大一口黑锅。”
傅景川眉梢微微一挑，看向他：“你认识时漾？”
姚力远摇摇头：“我不认识，但我知道她。”
“当初霖城国风度假村工地出事，时小姐奋力救下的流浪汉老陈，以前在我还是个施工员的时候，在工地救过我。我会不定时回去看看他，每次我去看他，他就会和我说起时小姐。”姚力远声音已经低缓了下来，“老陈虽然脑子不大灵光了，但他一直记得时小姐对他的好，也记得时小姐为了救他坠了河，他一直因为这个事很自责，尤其时小姐没找到之前。我每次去看他，他都会不厌其烦地和我说时小姐的好，所以我不忍心看着她那么好的一个设计师被陷害。”
“帮我和时小姐向老陈问好。”傅景川看向姚力远道，“谢谢他还记着时漾的好。”
“我会转达的。”姚力远说，边说着边从上衣里衣里掏出一沓已经被揉得皱成一团的材料，递给傅景川，“这是我能掌握到的一部分周元生他们的犯罪证据，但我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你先看看。”
傅景川伸手接过：“谢谢。”
“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傅景川问，“周元生他们知道吗？”
“我假借去买烟偷溜出来的。”姚力远说，“昨天我赶回去后，他们就把我看管了起来，虽然没有限制人身自由，但一直有人跟着我，我本来想偷偷给你们打电话，但电话刚打通他们就过来了，所以我不敢出声，还偷偷关了机。他们盯了我一整天，我今天假装出门买烟才跑过来找您的，他们知道我跑了，但不知道我跑哪儿去了，我在公司地下车库附近等了您一上午。”
“你家人现在怎么样？”傅景川问。
“昨天警察上门的时候，我让我老婆借机带着孩子跟着警察出去了，然后说是回娘家。”姚力远说，“我让她们暂时别回家，应该也挺安全的。”
傅景川点点头：“我会让人给你和你的家人另外安排个住处。”
说完朝柯辰吩咐了声，人已经走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