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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方锐敲击第四下的时候，成交回报弹出来。
Nifty50掉到18140。
陆晨说道：“VIX从13.2跳到14.1。有人在跟。”
方锐端起那杯凉咖啡，喝了一口，撇了撇嘴，说道：“继续。慢点推。”
随着时间的推移，建仓推到七成。
场外互换的头寸铺开了。
两家新加坡对家，一家香港对家，每家都压了超过两亿美金的名义本金。
保证金按吴老谈的条件，8%。三份协议，金秘书那边走完流程。
看着三份协议从传真机吐出，陆晨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第二天，印度市场开始有反应。
外资连续两天净流出，卢比兑美元跌了0.8%。Nifty50从18500一路阴跌到18200。
方锐算了一笔账：浮盈一亿两千万。
陆晨看了一眼数字，说：“太顺了。”
方锐转头，陆晨指着屏幕，说道：“你看这个量。跌是跌了，但量没起来。”
“散户没跑，机构也没大动。都是我们在砸。这说明什么？”
“说明本地资金在接。印度人自己在托底。”
方锐皱眉：“吴老知道吗？”
“我汇报过。他说，正常。印度市场就这样。本地机构钱多，外资砸多少他们接多少。但只要外资持续撤，他们撑不住。再等两天。”
方锐没再说话，拿起手机，给李仕山发了条消息：今天的数据出来了，浮盈一亿二。
李仕山回了一个字：好。
第三天，方锐让团队做了盘中压力测试。
模拟如果印度央行突然加息，盘面会怎么走。
跑出来的结果不乐观。
Nifty50只跌了2%，但期权隐含波动率跳升，三家对家同时要求追加保证金。
缺口比上次多，飙升到了五千万。
方锐把结果发给吴老，只回了四个字：留够现金。
方锐把备用金从两千万调到六千万，金秘书那边又跑了一趟银行。
第四天，建仓完成。
十亿美金，两倍杠杆，名义敞口二十亿。
Nifty50跌到17900，浮盈两亿八千万。方锐把数字报给吴老。
吴老来办公室看了一眼，站在屏幕前，看了几秒。没笑，没夸，只说了一句：“注意节奏。”转身走了。
陆晨在旁边站着，等吴老走远了，才低声问方锐：“方总，今天还加吗？”
方锐说：“不加。”
陆晨问：“为什么不加？趋势不是挺好吗？”
方锐看了他一眼：“吴老之前说过，别贪。”
陆晨点头，打开抽屉，拿出一个笔记本。
上面记着每天的浮盈数字：第一天零，第二天零，第三天一亿二，第四天两亿一。
他在第五天那行后面画了个圈，然后合上本子，放回抽屉。
当天晚上，吴老打来电话只说了一句话：“别加仓。准备撤。”
方锐把话传给陆晨，陆晨沉默了片刻，问道：“吴老在怕什么？”
方锐微微摇头，“不知道。但他说撤，我们就准备撤。”
陆晨把屏幕上的止损线从2.8%往下调到2%，然后靠在椅背上，咬着手里的笔。
过了一会儿他说道：“方总，你记不记得做压力测试那会儿，吴老说过一句话。”
方锐问：“什么？”
陆晨道：“他当时说，历史上没发生过。但他语气不对。”
方锐没接话，手指动了几下，望向两台电脑的屏幕。
Nifty50的K线停在17900那个位置，下面一根长下影线，像是一根针扎在盘面上。
......
孟买时间上午十点，方锐正在看盘。
大盘似乎没什么异样。
Nifty50在17850附近窄幅震荡，量不大，正常。
时间来到十点十五分，陆晨突然喊了一声：“方总。”
方锐正在喝着咖啡啃着三明治，听到这声惊呼连忙转头。
只见屏幕上，一根十五分钟K线正在拉直。
17800、17900、18000，几乎是一条直线。
方锐手指搭上键盘，似乎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有资金进来了。”陆晨的声音紧张了起来，“不是散户。全是大单。”
盘口上，买单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每一笔都是五千万卢比以上。
目标明确：拉权重股。
Reliance、HDFC、ICICI，三只股票同时被扫。
买单挂了又撤，撤了又挂，价格被一口一口往上顶。
方锐盯着盘口，手按在鼠标上没动，沉声问道:“多少量？”
“前十分钟，光这三只，净买入超过两百亿卢比。”陆晨心算了一下，“差不多两亿五千万美金。”
方锐立刻查场外对家的报价。
三家对家同时把看跌期权的隐含波动率往上调了三个点。
其中一家，新加坡那家，—直接把报价窗口关了。
方锐骂了一声，拿起电话打吴老。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
“我看到了。”吴老声音很稳，“别动。等。”
“谁在拉？”
“不知道。但来者不善。你们别慌，我查一下。”
挂了电话，方锐转头看陆晨。陆晨已经在翻盘口数据了，一页一页过，鼠标点得飞快。
“找到了。”陆晨指着屏幕，“这几笔大单的托管席位，都是同一家，摩根士丹利孟买分行。”
“背后是谁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印度本地资金。本地机构不会这么打。他们拉得急，拉得猛，就是要逼空。”
陆晨说出分析，方锐又看了一眼浮盈数字。
从两亿八千万，掉到一亿五，还在往下掉。
方锐问：“还有多久收盘？”
陆晨道：“四个小时。”
下午两点，Nifty50拉到18250。
方锐和陆晨的浮盈全部回吐，倒亏三千万。
场外互换那头，隐含波动率已经跳了八个百分点。
两人都知道意味着什么：对家手里的空头头寸在迅速贬值，而他们手里的多头头寸在升值。
两边一轧差，方锐这边就成了净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