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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错药，孩子没了，大人也可能因为宫外孕破裂大出血而死在手术台上。
那不是医疗事故，那是草菅人命！
他终于明白了张易的怒火从何而来。
那不是针对他个人的怒斥，而是作为一个医者，对生命被如此轻率对待的极致愤怒。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整个办公室里，唯一的声音，是那个被吓坏的实习生哆哆嗦嗦翻动电话本时，纸张发出的“哗啦”声。
“找到了！”
实习生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捧着电话本，小跑到张易面前，手指颤抖地指着影像科的号码。
“在……在这里呢张院长，这个就是影像科的号码。”
张易面无表情地接过，拿起办公桌上的内线电话，修长的手指在按键上稳定而有力地按下那串数字。
“嘟……嘟……”
电话接通的等待音，在死寂中像是催命的鼓点，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喂？影像科，有什么事吗？”
电话响了两声后很快便被接听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些懒散的声音，背景里还隐约能听到几声键盘敲击和含混不清的谈笑。
张易的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却让熟悉他的人后背发凉。
“我，急诊科张易。”
“我，急诊科张易。”
简单的五个字，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
“哦，张易……谁？！”
电话那头的人话都没说完，眼睛就瞬间瞪的老大，懒散也瞬间消失。
对方显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但随即，那个名字所代表的分量狠狠砸进了他的大脑。
卧槽？！？
谁？？！
张易？！
他怎么会突然给影像科打电话啊？！
电话那头，影像科这位接电话的医生手都不自觉的抖了起来。
他立刻正经起来，然后恭恭敬敬的回道：
“张……张院长啊！”
声音瞬间变了调，充满了惊慌失措的谄媚，甚至能想象出电话那头的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点头哈腰的滑稽模样。
“呵呵，张院长，您……您好您好！是有什么事吗？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
张易没有理会对方的客套，他握着电话，目光却像利剑一样扫过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毛小圆身上。
“刚才李莹那名患者，就是急诊送来急查腹部CT和彩超的那位。”
他的语速不快，一字一顿，清晰地传入电话两端所有人的耳朵里。
“她的检查是谁做的？让这人立刻来我的办公室一趟。”
没有质问，没有咆哮，只是最简单直接的命令。
但这平静的命令，却比任何怒吼都更具压迫感。
电话那头的人明显愣住了，足足沉默了三秒钟，才结结巴巴地回答：“啊？李……李莹？我……我查一下，您稍等！马上！马上！”
一阵手忙脚乱的翻找声从听筒里传来。
办公室里，李萍萍悄悄地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李明亮，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深深的后怕。
他们很清楚，张易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
影像科，要地震了。
而他们急诊科，刚刚在震中边缘走了一遭。如果不是张易及时发现，今天躺在废墟里的，就是他们所有人。
毛小圆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
以往嬉皮笑脸完全是在他本职工作完成的很好的前提下。
但今天……确实是他疏忽了。
虽然影像科也有问题，但他作为主治医生，难辞其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