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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
斯隆妮点头确认，罗蕾莱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继续翻照片，接下来的几张都是风景：灯塔，海岸线，红叶，书店的猫。
“你看起来……”
罗蕾莱斟酌着用词
“还行？”
“什么叫‘还行’？”
“就是……”
罗蕾莱的手指在照片边缘摩挲
“你经历的那些事，那个男孩，我以为你可能需要——”
“需要什么？”
罗蕾莱没回答，她把照片整理好，放回斯隆妮手里。
“好吧，我不知道，我只是很高兴你回来了。”
斯隆妮看着她，罗蕾莱的眼妆还花着，五十年代的发髻松散地垂下来几缕头发，粉蓝色的伞裙在沙发上堆成一团巨大的布料，她看起来疲惫，但眼睛里有光。
“我也很高兴回来。”
斯隆妮说的是真话，虽然说出来的时候连她自己都有点意外。
罗蕾莱笑了，那笑容比刚才真实了很多。
“饿吗？冰箱里应该有剩菜，或者我们可以叫外卖。或者——”
“明天再说。”
斯隆妮站起来，往房间走
“你今天跳了二十四小时舞，现在需要的不是做饭，是睡觉。”
罗蕾莱试图站起来，但裙撑卡在沙发扶手和茶几之间，发出可笑的摩擦声，斯隆妮伸手拉了她一把。
“谢谢。”
罗蕾莱站稳，拍了拍裙子
“这衣服的设计师绝对没想过穿着它坐下来。更没想过穿着它跳二十四小时舞然后被女儿目睹妆花的样子。”
“我会假装没看见。”
“你从来不假装。”
“对，我从来不假装，但我会选择性遗忘。”
罗蕾莱笑了，那笑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温暖，她拖着巨大的裙子上楼，走到一半回头
“明天去卢克小馆吃午餐？大家都很想你，巴贝特上周还问‘你们家的哈佛女孩回来了吗’，帕蒂小姐说她有张‘特别适合年轻人的舞蹈教学录像带’要给你，泰勒说想问问你对‘社区中心青少年回顾展’的建议——他觉得你‘有前瞻性视野’，至于其他人，他们就是……想看看你。”
罗蕾莱停在楼梯中间，转身看她。
“就是‘我们想念的女孩回来了’的那个意思。”
斯隆妮没说话，罗蕾莱等了几秒，然后继续说
“八点出发，吃了早餐去旅店见见苏琪，别穿太黑，我知道你喜欢黑色，但稍微……柔和一点？就一点点？”
斯隆妮低头看了看自己——黑色高领毛衣，黑色牛仔裤，黑色马丁靴。
“我考虑一下。”
罗蕾莱笑着摇头，继续上楼，斯隆妮也转身回了房间。
客厅安静下来，只剩下桌上的一沓照片
第二天，卢克小馆，中午
推开门的那一刻，斯隆妮意识到罗蕾莱说的“他们就是想看看你”是什么意思。
门铃响起的瞬间，至少有七八道目光同时转向门口。巴贝特正在喝咖啡，杯子悬在半空；帕蒂小姐刚举起叉子，叉子上的沙拉掉回盘子；泰勒正在和卢克说话，话说到一半嘴巴还张着；靠窗那桌的几个居民——斯隆妮叫不出名字但脸熟——齐刷刷转过头。
“斯隆妮！”
巴贝特第一个开口，声音响亮得像宣布发现了新大陆
“看谁回来了！罗蕾莱你怎么不提前说！”
“惊喜。”
罗蕾莱笑着说，手搭在斯隆妮肩上。
“哈佛女孩！”
帕蒂小姐放下叉子
“来来来，让我看看——瘦了，但是精神还不错，我跟你说，我有一盘录像带，非常适合年轻人，教你跳现代舞减压——”
罗蕾莱赶紧打断
“帕蒂，先让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