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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莉听不下去的上前一步，手搭在罗蕾莱手臂上，微微用力往后拉
“罗蕾莱，亲爱的，别对斯隆妮发火，这又不是她的——”
“那是谁的错？！”
罗蕾莱转身对着母亲，眼睛发红，口不择言的样子像疯了一样。
“是谁教她们可以夜不归宿的？是谁——”
“除了你还有谁？”
斯隆妮嗤笑一声，冷漠地看着这场母女对峙，又毫不掩饰自己的攻击力。
伸手够向床头柜，摸到烟盒和打火机，抽出一支烟咬在唇间，金属打火机“啪嗒”一声脆响，火苗蹿起。
这个声音神奇地让两人同时安静下来，转过头看她。
晨光从百叶窗缝隙斜切进来，照出悬浮的尘埃。
斯隆妮就着那簇火点燃香烟，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灰白色烟雾，靠着床头，烟夹在指间，表情平静得像在观看一部无趣的晨间剧。
“昨晚十一点左右，”
她开口，声音平稳得与此刻的氛围格格不入，像夜间电台的主持人。
“我在帕蒂小姐舞蹈教室看到罗瑞和迪恩，两人在沙发上睡着了，罗瑞还穿着蓝丝绸礼服，迪恩穿着租来的廉价西装。”
罗蕾莱的眼睛瞪大了。
“我没叫醒他们。”
斯隆妮继续，弹了弹烟灰
“因为一，吉尔莫家的门禁是十二点，他们还有时间；二，当时克莱在场，我不想制造尴尬场面；三——”
她瞥了眼床头柜上的时钟
“现在是早上七点四十三分，而帕蒂小姐的周日老年舞蹈课八点开始，她最迟七点五十会到教室开门。”
她吸了口烟，在罗蕾莱和艾米莉呆滞的目光中缓缓吐出烟雾。
话音刚落，楼下客厅的电话铃刺耳地响起，铃声在清晨的房子里回荡，像某种判决。
罗蕾莱脸上的表情在几秒内完成了从愤怒到恐慌到尴尬再到恼怒的复杂转变。
她最后瞪了斯隆妮一眼——那眼神混合着“你为什么不早说”的责难和“你说得对但我现在不能承认”的倔强——然后猛地转身冲下楼，光着的那只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咚咚”声。
艾米莉留在门口，她看着斯隆妮，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有疲惫，有理解，还有一种祖辈对孙辈的复杂情感。
“我给你买了瓶新香水。”
她最终说，声音恢复了平日慢条斯理的优雅，随意闲聊一般
“前调里有睡莲，中调是百合，后调是木质香……闻着不错，和你常抽的那种薄荷烟挺配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斯隆妮指间的香烟，没做评论，而是柔声安抚
“再睡会儿吧，甜心，周日早晨不该这样开始。”
艾米莉轻轻带上门，脚步声消失在走廊。
斯隆妮面无表情地抽完最后一口烟，在床头柜上一个印着“星城镇之光”的陶制烟灰缸里按灭烟蒂，躺回还残留着体温的被窝里，拉高被子盖过头顶。
黑暗和寂静包裹了她。
楼下的喧嚣渐渐平息，斯隆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更深地陷进枕头里。
晨光被百叶窗和被子过滤成柔和的昏暗，适合继续未完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