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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叶长生,在此立誓,愿以千年寿元,抵神丹之劫……」
此言一出,地面上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千年寿元?」长眉真人惊呼道:「小兔崽子疯了吗?」
酒剑仙皱眉说道:「虽说绝世圣人王巅峰强者寿元可达万年,但千年亦非小数……」
话音刚落。
「轰!」
停滞在半空的一百零八道紫色雷霆,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爆响,仿佛在怒吼。
顿时,一股股更加狂暴的毁灭气息,从那些雷霆之中扩散开来。
叶秋瞳孔一缩。
「什么意思?难道千年寿元不够?」
就在这时,老九的声音在他耳边急促响起,说道:「妈的,天道还挺狡猾的,它嫌千年太少了。」
「它要的是足以平衡此丹逆天之处的代价。」
「小子,快,加码!」
眼看那一百零八道雷霆即将轰落,叶秋毫不犹豫,仰天长啸。
「我愿以万载寿元,抵此丹劫,换神丹存世,救该救之人!」
声音如雷,震彻九霄。
万载寿元!
地面上,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万年寿元……」棋剑仙声音发颤:「叶公子他……」
谁知——
「轰隆隆!」
那一百零八道雷霆不仅没有停下,反而像是挣脱了无形束缚,轰然向下劈落。
刹那间,帝级神丹不停地颤抖。
「草他奶奶,居然还不够?」老九怒道:「小子,为今之计,只有下猛药,否则前功尽弃。」
叶秋双眼赤红,低头看了一眼小院之中昏迷的紫阳天尊。
他知道,自己不能失败。
绝对不可以失败!
不然的话,不仅他的努力白费,紫阳天尊也必死无疑。
叶秋猛然抬头,面对即将落下的灭世雷霆,用尽全身力气,吼道:「天道为证!」
「我叶长生,愿以三万年寿元,抵此神丹之劫,换此丹存世!」
「若违此誓,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最后十六个字,字字如血,铿锵如铁。
「三……三万年?」
长眉真人浑身一抖,呆呆地望着虚空中那道白衣身影,嘴唇哆嗦道:「小兔崽子,你知不知道三万年意味着什么……」
莫天机脸色白了,喃喃道:「老大……圣人王寿元不过万余载,纵是准帝,能活过三万岁者亦凤毛麟角……你这等于赌上了未来所有可能……」
棋剑仙踉跄一步,说道:「三万年寿元……这代价太大了……实在是太大了……」
书剑仙仰头望天,颤声道:「以未来所有寿数,换一丹存世,此等决绝是何等气魄?」
画剑仙握笔的手青筋暴起,墨汁滴落在衣衫上他浑然不觉,他盯着叶秋,红着眼睛说道:「悲壮若此,师父纵死……也无憾。」
云曦哭着喊道:「长生……」
「闭嘴!」云山厉声喝道:「不要干扰长生。」
接着。
云山双目通红,低声道:「三万年……长生这孩子……是要用自己的命,换紫阳师叔的命啊……」
叶无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儿子那道决绝的背影,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虚空之中。
叶秋的誓言刚落。
「嗡……」
那一百零八道即将劈落的紫色雷霆,骤然停滞。
这一次,是真的停下了。
雷霆悬在半空,雷光依旧耀目,但那毁灭的气息却开始逐渐变化,仿佛是在沉思。
叶秋盯着苍穹,重复道:「天道在上!」
「我叶长生,愿以三万年寿元,抵此神丹之劫!」
「换此丹存世!」
声音在天地间回荡。
一息。
两息。
三息。
「哗——」
忽然,那一百零八道粗如山岳的紫色雷霆,表面雷光开始飞快褪去。
眨眼间,紫色褪尽,化为洁白,毁灭气息消散,散发出浓郁的生机。
洁白的雷霆在空中盘旋,化作一条条瑞气升腾。
「轰!」
九天之上,那漆黑如墨的雷云漩涡,开始逆向旋转。
仅仅几秒钟,黑云溃散,化作七彩霞光。
一时间,霞光万道,垂落天际。
仙乐再响,鸾凤重现。
金莲自虚空绽放,异香弥漫万里。
由一百零八道雷霆变化的瑞气,从虚空垂落,将帝级神丹温柔包裹起来。
神丹不再颤抖,反而发出欢快的嗡鸣。
丹灵所化的小龙重新探出头来,在瑞气中嬉戏,发出一声声雀跃的龙吟。
神丹大劫……
结束了!
天道接受了叶秋的誓言。
叶秋以三万年寿元为代价,换帝级神丹存世。
「成了……」长眉真人喃喃道,脸上没有半分喜悦,除了沉重,还是沉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叶秋身上。
此刻,叶秋站在虚空之中。
白衣如剑,背影孤直。
「嗯哼~」
忽然,叶秋闷哼一声,单膝跪在虚空中,一股无形的力量,犹如从冥冥之中降临,落在他身上。
那是天道在收取誓言的代价。
然后,在众人注视下,叶秋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只见他那头乌黑如墨的长发,从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雪白。
紧接着,是容颜。
原本俊朗的面庞,眼角悄然爬上一道道皱纹,皮肤的光泽暗淡下去,变得像乾枯的树皮。
除此之外,还有他挺拔的身躯也变得佝偻起来,仿佛承载了无形的岁月重负。
只是几个呼吸之间,那个意气风发的叶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满头白发丶老态龙钟的叶秋。
他跪在虚空中,低头喘息。
每一声喘息,都沉重如负重山。
「长生!」云曦再也忍不住,捂着嘴,泪如雨下。
叶无双闭上了眼睛,身躯微颤。
云山仰天长叹,老眼含泪。
四位剑仙肃然,齐齐躬身。
莫天机拳头紧握,看着苍老无比的叶秋,满眼心疼。
气氛很凝重。
「哈哈哈,没想到,小兔崽子有一天比贫道还老,你们看他头发,就跟棉花似的……」
长眉真人本想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可是话没说完,眼泪就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骂道:「贼老天,你踏马就知道欺负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