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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次的事情，也是我做的。”
直视着沈知夏的眼睛，陆未已再一次说道。
他看着，沈知夏眼睛里面唯一的一点期待，顷刻间灰飞烟灭了。
“你知不知道……”
沈知夏说不下去了，只记得当时过去的那会儿医生是怎么说的，说厉南珩心口所中的那一枪，如果再偏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厉南珩可能当场就没有了。
都不用去医院了，那才是真正的回天无力了。
每每想到这个，沈知夏都心有余悸，觉得好在老天爷保佑，偏离了要害那么一点点的距离。
沈知夏伸手指着陆未已，都是颤抖得厉害，显然这件事情，对于沈知夏来说，真的有很大的打击。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陆未已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但是得到他两次的承认，这件事情绝对做不了假了。
“还有……”
“闭嘴！”
沈知夏的声音很是尖锐，看向陆未已的时候，眼眶都是红的。
那副模样，很是叫人心疼。
陆未已依旧坐在那儿，仰头看着沈知夏。
她这般崩溃的样子，上一次看见，还是六年前了。
可是依旧抬着下巴，对于沈知夏的动作，没有做出半点反应。
就是搭在双腿上面的手，逐渐收紧。
面上有多么的风轻云淡，那么他的手就用了多么大的力道。
修长好看的手上经脉暴起，紧握成全，骨节处都泛起了白。
跟他脸上的平静，真的是大相径庭。
“你走！”
沈知夏胸口微微起伏着，显然是被这个事实打击得不轻。
指着出口的方向，对着陆未已这么说道。
这还是认识这么多年以来，沈知夏头一次对陆未已红脸，只是赶他离开，都是沈知夏极力克制的情况下了。
她不敢确定自己在看到陆未已会有多大的火气。
陆未已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他抬起头，这个角度只能够看到沈知夏的下颌线，后者又撇开了脸，只能窥见小半张脸。
“还有……”
沈知夏捂着耳朵，神色崩溃。
陆未已依旧说着，面色平静。
最后的最后，陆未已站起身来，绕到了沈知夏的面前，拿开了她紧紧捂着耳朵的手。
这下子才看到了她的正脸，不知道何时，泪水肆意横流，湿了整张面庞。
陆未已拿出手帕，想给她擦拭擦拭，却被沈知夏给躲开了。
连着人也后退了几步，不想挨近陆未已的意思已经很是明显了。
“别哭了，你还怀着孩子，可不能够伤心的，对你对宝宝也不好。”
“你看，你哭了就不好看了，我记得你一直最爱漂亮了。”
“还有，你要想着，过几天他就会来接你回家了，你若是生病了，他该有多心疼啊。”
“对了，还有……”
沈知夏伸出胳膊随意抹了一把眼泪。
原本不是那么想哭的，可是听着听着陆未已的话，就忍不住了。
她现在内心极度矛盾，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
“好了，我马上就离开，消失在你的眼前，下一次来再来看你好不好？”
陆未已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这一句一句的，低声哄着沈知夏。
“滚。”
沈知夏别开了脸。
谁来教教她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