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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忍不住用余光瞄池馨，池馨偏过头望天，假装没看见老夫人的视线。
“……”老夫人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个都已经到了嘴边了，却被小霄那个孩子给推了出去。
心塞。
老夫人目光转回来，一抬眼，就看到了乔子舒似笑非笑的神色：“……”
诶！这个小家伙更加不好惹……他听到了多少？
老夫人扯了扯盖在腿上的薄毯，转动轮椅打算溜，就听到乔子舒出声了：“老夫人，等等，晚辈有事向您请教。”
“……”老夫人顿了顿，略显从容的把轮椅转回来面对着乔子舒的方向，颔首点头，“你说。”
乔子舒温润清雅地笑着道：“老夫人，最近身体可还好？晚上觉睡得好么？”
老夫人瞳孔猛地一缩，却极好的克制住了脸上的表情，“老身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是身体健朗的很，这把老骨头还没有生锈，就不劳辛公子挂心了。”
夭一一听出了针锋相对的意味，池馨也是一脸纳闷，有些茫然，不明白这两人在打什么机锋。
夭一一盯着老夫人的眼睛看了几秒，心里隐隐闪过一个猜测，拉了拉乔子舒的衣袖，免得他再说几句把老夫人气背过去。
老夫人脸色不太好看，有点苍白，手搁在薄毯之下捏成了拳，掌心紧紧拽着个什么东西。
乔子舒很顺从的没有再说些刺激老夫人的话，目光却望向了老夫人藏起来的那只手，老夫人脸颊上的肌肉抽动了下，微微偏了偏头避开了乔子舒的眼神。
老夫人敛去所有多余的情绪，慈爱地看向池馨，“小馨啊，奶奶累了，还麻烦你送奶娘回房。”
池馨：“……？”
这会儿怎么对自己这么客气？
池馨望了眼亭子边如一对璧人般站在一起的两人，手扶上轮椅，推着老夫人回房。
她释放神识在老夫人身上探查了下，果然发现老夫人身上藏了个奇怪的东西，被禁制封着，所以之前一直没察觉到气息。
那样东西在吸收老夫人的生命力，所以老夫人的视线才会变得不好，因为她的身体在衰竭！
池馨蹙了蹙眉，正要说些什么，耳边忽然响起了老夫人的声音：“小馨啊，你喜欢乔辛。”
很笃定的口气，就像是在说眼下天气很不错一样，
椅背上的手顿时收紧，这句话无异于平地惊雷，在池馨平静的心湖里炸出了海啸。
老夫人了然转头，语气还是平常那样没什么特别的，脸色肃然了些，眼神中充满了怜爱，“既然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又何苦委屈自己跑来打擂呢？”
池馨松开椅背上握紧的手指，盯着泛白的指关节看了会儿，不甚在意地说：“我娘经常念叨明伊待她的好，报恩在我心里最重要。”
老夫人慈爱地笑笑，叹道：“真是个傻孩子。”
池馨默了默，说：“明伊当年也很傻。”
“……”老夫人拧了拧眉头，心情一下子就变得很糟糕，她如何听不出来池馨这丫头是在为明伊打抱不平？
可她也是一个母亲，还是扶云山庄的当家人，她要救自己的儿子，也要救扶云山庄，明伊就只能死。
老夫人挥了挥手，不发一言的将池馨赶出了房间。
池馨也不生气，只是在想老夫人藏在身上的东西是什么，给她的感觉很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