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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沙净嗫嚅嘴唇，仍是不甘。
莫庭荷走到屠沙净身边，说道：“为何你觉得留你活口便是辱你呢？留你反而是个隐患，你武艺高强，也不是稚童，一旦知道真相，必然会反击，如此危险，谁会留你？”
莫庭荷一番话倒把屠沙净给说愣了，屠沙净眨眨眼睛，再没原来那么激动了。
莫庭荷继续说道：“我倒是觉得，是有人故意留你性命，为的就是当做棋子使用。”
“棋子？怎么用？”周子昂想得远没莫庭荷那么多，张口结舌问道。
“这个我就不知了，自古朝堂上，党争伐异的事还少吗？”莫庭荷摇摇头，“倒是有一件事我很介意，贺六提起过，不久便是宫中盛事，而他正要把屠沙净送去献礼，屠沙净身负血海深仇，哪里能送去宫里献礼，还是说，他们想借屠沙净做什么事？”
“他们能借屠沙净做什么？屠沙净除了杀人报仇，还会做什么……”周子昂打着哈哈，可渐渐的，笑声戛然而止，“你们，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该不会，真的，真的……”
苏耀钰解开屠沙净的穴道，剑眉轻挑：“屠兄弟，如果有人带你进宫，你第一个想杀的是谁？”
“自然是静王！”屠沙净想都不想说道。
“你为何想杀静王？”
“苏耀钰，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吗？静王的黑甲兵屠了我熙城老小，我不杀他又要杀谁？”
“杀了你亲人的的确是黑甲兵，可一定是静王下的令吗？”苏耀钰话锋一转道，“目前我们只知道校尉胡青瑾，参军卫骔兵，太书院院长申一通参与其中，贺六是卫骔兵的爪牙，可是，这里面有谁确确实实是静王的人？”
朝廷内党系繁杂，盘根错节，怎么会是几个儒生能明白的，听苏耀钰这么一说，屠沙净也糊涂了，可很快他又说道：“可黑甲兵是静王的兵啊，如没有静王的下令，黑甲兵又怎会杀了那么多人？”
“你不如想想，一城的人命，便是静王，他能否压得下来？”苏耀钰继续说道，“而且你想想，静王只有兵符的一半，另一半兵符在谁手里？”
屠沙净不是傻子，他嘴唇颤抖，那两个字在唇间滚来滚去，眼看就要吐露出来，去硬是被他咬死在齿缝里。
“还有一件事，屠兄弟，你父亲是离王骁成章的侍卫，你细想想，骁成章虽得民心，却是个没有封号的继子而已，静王又忌惮他什么？真正忌惮骁成章的会是谁？”
“苏兄，你莫要妄议国是！”周子昂总算听明白了，他下意识地就要阻止苏耀钰继续往下说。
“无妨，这边是幻水镜，无论说什么，外面都是不会知道的。”莫庭荷含情脉脉地看着苏耀钰，“我虽一直在幻水镜中看书，可自古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书里也没少写，我觉得苏少爷分析的大体是对的。”
苏耀钰对莫庭荷亦回报一笑，两人眼中的默契看酸一旁的周子昂。
“只是，苏少爷的说法没有凭据啊。”莫庭荷幽幽叹了口气，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