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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仪器听了老头的心脏，对陆恒悄悄摇了摇头。
这个动作被学徒看到了，他嚎啕大哭。
“师父啊，我的亲爹啊，我从小被你捡到养大，您这样好的人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宾客里有人为神医鸣不平。
“这件事与之前莫易的针灸脱不开关系！”
“没错，扎到后脑之后，神医就开始头晕了，这是谋杀，这是庸医草菅人命！”
“陆老夫人，陆总，我们这些人亲眼见证，不能因为莫易是你们的家人就这么算了。报警，给神医的死一个说法。”
“费董事在这里，费董，你要为神医主持公道啊！”
费董事亲自去摸了神医的心跳呼吸，自然知道神医的心跳呼吸全无，人也慢慢变凉了。
他现在是既震怒又担忧。
震怒这件事情就在他眼皮底下发生，而担忧的是，莫易之前也为安老爷子针灸过这个穴位，他担心安老爷子会不会也发生意外。
“我在这里，我会盯着这件事情直到给我一个信服的结果。莫易啊莫易，你的胆子真是好大。安奶奶这么信任你，你不会做就说不会，怎么能……怎么能弄出人命来呢？”
纵然费董事发了话，场面一时还是有些混乱。
厉复扶着奶奶往其他地方走。
“奶奶，这里太嘈杂，您先去其他地方休息。”
厉奶奶点点头，看着身后吵吵嚷嚷的人，脸上有些担忧。
“我看莫易不是这样的人，你去帮着说说，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放心吧奶奶。”厉复将奶奶安置好了，准备继续过去看热闹。
他摩挲着手上的紫砂碎片，同一个紫砂杯的其他碎片刚才被神医用药化掉了。
随着他摩挲生热，这紫砂碎片竟然开始变软，还散发出一股腥味。
厉复笑得玩世不恭，将变软的瓷片随手扔了：“她可是凤凰女啊，让我们看看她怎么解决这件事。”
这边，陆老太拄着拐走上前，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诸位放心！陆家保证绝不包庇莫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如果这条命是莫易的错，我们一定让她去接受法律的制裁！”
陆老太说完这些，极其愤怒地走向莫易，她二话不说举起拐杖就要往莫易身上打。
莫易自然不会等着挨打，她准备闪开，可却看到陆无涯上前一步挡在了她身前。
陆无涯只是挡着，没有反抗，硬生生接下了陆老太这一拐杖。
“乌鸦！”
“冤孽！”陆老太骂道，她伸出手指着陆无涯和莫易，手指发抖，“胆大妄为，因为你害死了吉十六神医，你要给他偿命！陆无涯，你着了魔了，为了这样一个女人忤逆我们吗！”
“乌鸦你没事吧？”
陆无涯之前才受伤不久，本身还没有痊愈，此时硬挨了陆老太一拐杖，咳嗽两声，嘴角竟然流出了些血。
“没事，”陆无涯脱力般倚在莫易身上，“你想到怎么办了吗？”
莫易往老头倒地的方向张望了一下。
那边已经有救护车开了进来，将老头抬上担架送进了救护车里头。
吉十六正混在那边的围观群众之中，此刻给莫易比了手势，然后看到陆无涯的姿势，狠狠瞪了他一眼。
莫易看懂了手势，却不明白吉十六在瞪什么。
她还没想清楚，就觉得陆无涯将更多重量倚在了自己身上。
“咳咳咳。喘不过气。”
莫易伸手帮他拍着后背，为他顺气。
那头吉十六眼睛都要喷出火来，奋力往这边挤过来。
“报警！将这个女人抓起来。”
“看她刚才信誓旦旦的模样，我还以为她有两下子，原来都是装的。”
“不会医术，胆子倒是大。”
那边老头已经送上了救护车，但是学徒却留了下来。
学徒走向莫易，旁边的人自发分开，给他让了一条路。
“杀人偿命……”他抹了一把眼泪，眼眶通红，“可是师父生前说过，他这辈子是为了医学生，也愿意为了医学死，他说如果自己死于医术，就不许追究，这就是他的命运。”
周围有人被学徒感动，也默默抽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