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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宫润逢小时候(第1/2页)
这家新开的麦当劳在县城里算得上是最近最时髦的地方了。
很多年轻人攒了好些天的钱，才舍得和朋友来吃一顿，有的人甚至专门挑发工资以后过来。
言岱好喜欢吃薯条：“哥，这个好吃。”
宫润逢把可乐往她手边推了推：“慢点吃，喝点可乐润润嗓子。”
“哇塞这个可乐也比一般的好喝，他们改了配方吗？”
嘴上这么说，她手却没停，刚吃完一根，又伸手去拿第二根。
宫润逢看她吃得急，索性把装薯条的纸盒往她面前挪近了一些，又把汉堡的纸包装替她拆开，连里面那张垫纸都往旁边理了理，免得她待会儿一伸手把酱汁蹭到衣服上。
宫润逢含笑看着她像小猫一样吃着，抽了张纸巾递过去：“嘴。”
言岱含着汉堡抬头看他，没听明白。
“这儿。”宫润逢指了指自己的嘴角。
她这才反应过来，拿纸巾胡乱擦了一下，结果不但没擦干净，反而把那一点酱抹到了另一边。
宫润逢看着她那副笨手笨脚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声，伸手把纸巾从她手里拿过来，身体往前倾了些，替她在嘴角轻轻擦了一下：“你自己擦就跟打仗似的，往哪儿抹呢？”
言岱也不觉得不好意思，任他替自己擦完，低头又咬了一口汉堡，含含糊糊地说：“哥，你也吃啊。”
宫润逢看了她一眼，见她已经吃得满脸满足，也没再推辞，伸手拿起了面前那个汉堡。
他其实并不怎么爱吃这种东西，尤其是这种一眼看过去就能让他想起很多年前的味道。
言岱听他这么一说，倒来了兴趣，手里的薯条也暂时停下来，撑着下巴看他：“哥，你上学的时候就经常吃这个啊？”
“是啊，有时候一天两顿都往这种地方跑，汉堡、薯条、可乐，几个人凑在一起，你出一点、我出一点，轮流买单，热热闹闹地能坐上一下午。”
言岱眨了眨眼睛，忽然像是想到什么，认真地问他：“哥，你那个时候上学，是不是十年前的事了？”
宫润逢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像是不太愿意承认自己已经离“学生”这个身份很远了，最后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嗯，差不多了。”
“真的啊？”言岱欠揍地往前凑了凑，“那不就是好久以前了？”
“是。”
“好多好多年前？”
“嗯。”宫润逢忍不住笑，“你不用一直提醒我。”
言岱也笑起来，拿起一根薯条在手里晃了晃：“可是哥，你从来都没有跟我讲过你以前的事情。”
宫润逢看着她。
“我小时候几岁干过什么丢人的事情，你都知道。”她掰着手指头数起来，“可是我都知道这么多自己的糗事了，我却不知道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她说着说着，自己还觉得不公平，嘴巴微微撅起来，伸手戳了戳他面前的纸盒：“这不公平。”
宫润逢低着头笑了一会儿，没急着回答，等她又催了一遍“哥，你说嘛”，才抬起眼睛看她：“那你想知道什么？”
言岱几乎想都没想：“从最小最小的时候开始。”
“多小？”
“最小啊。”
“婴儿？”
“对。”
宫润逢被她逗得笑起来：“婴儿的时候怎么讲？我那时候又不会记事。”
“可是你爸爸妈妈不会跟你讲吗？”言岱问得特别自然，“比如你小时候第一次会走路是什么时候，第一次说话是什么时候，小时候有没有特别淘气，小时候长什么样子，他们总应该知道吧？还有你小时候有没有特别可爱的事情，他们不会跟你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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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得天真，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无意间碰到了一个宫润逢很少主动提起的话题。
宫润逢拿手指头在可乐杯上蹭了一下，蹭掉杯壁上凝出来的一层水珠。
“他们不记得。”
言岱愣了一下：“什么？”
“我小时候的事情，他们大概没怎么记。我小时候，他们都不在我身边。”
言岱皱起眉头，宫润逢看着她，继续说道：“是爷爷把我带大的。”
言岱努力在脑子里把一个很小很小的宫润逢想象出来：“那你小时候……什么照片都没有吗？”
宫润逢反手把她的手握住，捏捏她的指尖：“好像有。爷爷应该拍过。”
“你看过吗？”
“没有。”
“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他笑了一下，“大概是后来一直没机会看吧。”
言岱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她想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眼睛又亮了起来：“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京都？”
宫润逢怔了一下：“去京都干什么？”
“看爷爷啊。”她说得理所当然，手还抓着他的手不肯松，“我想看看你小时候的照片。”
说完，她像是已经在脑子里把那个画面想出来了，眼睛越发亮起来：“哥，你现在长得这么帅，小时候肯定也特别可爱。你小时候是不是脸圆圆的？是不是很白？有没有小时候的那种小肚子？还有你小时候有没有穿开裆裤到处跑过？”
宫润逢原本还带着一点淡淡的情绪，被她这么一问，顿时哭笑不得：“我不知道。”
“所以我们才要去看呐！”
“等我这个任期稳定一点。”宫润逢想了想，温柔地说，“等这边的事情理顺了，什么时候去京都述职，我带你一起去，到时候让爷爷把照片找出来。”
“真的？太好啦！”
言岱这才高兴起来，握着他的手也没松开，过了一会儿又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认真地说道：“哥，我觉得你爸爸妈妈好可惜啊。”
宫润逢侧过脸看她：“怎么了？”
“他们错过了你小时候啊。”她说得特别认真，像是在替他觉得不值，“那么小的你，他们都没有陪着你，也没有天天看着你长大，连你小时候可爱的样子都没看见，这不是很亏吗？”
宫润逢安静地看着她。
言岱越说越觉得有道理，甚至还替他惋惜起来：“我要是有一个像你这么可爱的儿子，我肯定一天到晚都要看着他。结果他们居然连你小时候的照片都没怎么见过，那他们以后想起来肯定会后悔，真是遗憾。”
宫润逢听着她一本正经地替自己抱不平，唇角慢慢弯起来。
他没有纠正她，虽然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句“后悔”就能够说清楚的，他只是握着她的手，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言岱看他：“是不是？”
“都是他们的遗憾。”
他说完停了一下，像是觉得这句话还不够，又补了一句：“是他们不识好歹。”
言岱一下笑了，眉眼弯起来，握着他的手晃了晃：“对，就是他们不识好歹。”
宫润逢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