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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寒愣了一下，想了想，硬着头皮说：“董事长好，各位前辈好。我就随便说说自己的看法，说得不好请大家多包涵……”
嘟嘟嘟——
这时候，她面前的手机响了。
夏清寒有点尴尬，第一天上班，第一次开会，就碰上这种事，真够背的。但一看来电显示，心里又忍不住有点高兴。
她话锋一转，又说：“其实我刚进公司，很多东西还不太熟，想法也不够完善。等我回头整理一下，再交一份方案上来。今天就先不献丑了。”
说完等着下一个高管发言，又冲自己老爸歉意地笑了笑，拿起手机悄悄走了出去。
刚出会议室，夏清寒就急着问：“阿辰，你想好了？”
“想什么？”
江辰装没听懂，反过来问她：“小寒，你最近咋样啊？放假有没有出去玩？”
他当然知道夏清寒问的是想他过来公司常驻，这才打电话过来。但工作这事，能不提就不提，免得又惹她生气。
“小顽固！”
夏清寒有点无奈，又说：“我刚旅游回来，歇了两天，今天第一天上班，感觉不太适应。”
江辰一愣，问：“现在不是放假吗？你上什么班？”
夏清寒叹了口气，说：“我不当老师了！”
江辰又问：“为啥？小寒你不是挺喜欢当老师的吗？”
“对啊，我喜欢当老师，因为当老师比较自由。”
夏清寒笑了笑，又说：“但现在我觉得自己一点都不自由，天天被逼着相亲，老要跟不喜欢的人吃饭什么的。
所以我想明白了，一个人想真正自由，想自己做主，就得自己有本事。只要我能管住家里的公司，我爸妈就没法逼我嫁给不想嫁的人。”
“也就是说，到时候你想嫁谁就嫁谁？”
“对，你真聪明。”
“收破烂的行不行？”
“江辰，你胆子越来越大了，不过，我谁都不想嫁！”
“孤老一辈子啊！”
……
聊了一会儿，互相逗了几句，气氛挺轻松。
挂掉电话，江辰傻乐了几下。
接着点了根烟，想起美女班主任那句话：想彻底自由，想自己说了算，就得有真本事。
所以——拼吧，年轻人！
拉开窗帘，吐了口烟，往外一看。夕阳照着林子，照着海浪，照着村里好看的景色。
不远处的画面，让江辰愣了一下。
一个轮椅，背对着他，上面坐着个人。一看就是个腿脚不好、没法自己走路的女人。
他一下想起嫂子高燕。
三年前江辰刚上大学那会儿，带高燕去京城几家大医院查过，人家说她的腿治不了。
可现在有钱了，是不是该抽空带她去北联邦试试？那边医疗技术可能更厉害，说不定有希望。
正琢磨着，下面那女人突然拿起一根木棍，开始捅头顶上的一条水瓜。
她坐在轮椅上，停在一个水瓜棚下面，打算摘瓜。可能是用力太猛，身子一歪，直接从轮椅上摔了下去。
江辰心里一紧。
啥也没想，撒腿就跑，不到一分钟就到了她跟前。
女人正趴在地上挣扎，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江辰冲她笑了笑，伸出一只手。
“谢谢！”
女人犹豫了一下，把手递给他。
江辰又冲她一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像坏人。然后把她扶回轮椅上，帮她调整好坐姿。
过程中免不了碰碰蹭蹭，他心里有点乱。
摇了摇头，甩掉不该有的念头，又帮她摘了几条水瓜，放到她手里。然后后退几步，和她保持距离。
这会儿天色有点暗了，她行动不方便，又是个女人，自己一个大男人站跟前，不能让她害怕。
女人感觉到他的好意，冲他一笑，问：“小兄弟，你来这儿干啥呢？”
“做点小买卖。”
江辰笑了笑，又说：“关坤关总，大姐你认识不？我来跟他谈生意的！”
女人一听，对他高看了一眼。眼前这小伙子，每个小动作每句话都在告诉她：我不是坏人，不会对你有坏心思。
这么年轻，心倒是挺细，确实难得。
江辰又问：“大姐，你家里有人吗？我帮你叫来看看摔着没有。”
“我就一个闺女，她现在不在家。”
女人笑了笑，又说：“小兄弟你要是有心，帮我推一把？”
“行。”
江辰冲她笑笑，走到轮椅后面推起来。
女人住的是一间平房，看着盖了五六年了，房子和关坤家挨在一块儿。
到了家门口，女人看了一眼停在旁边的奥迪，忽然问：“小兄弟，这车是你开的？”
关坤的作坊离这儿不近，江辰就把车开来了。
江辰说：“对，大姐。”
女人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像是在想事情。
江辰把她推进屋里，冲她一笑：“大姐，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你要是有空，就多坐会儿？”女人笑得有点媚，挽留他，“我一个人待着怪闷的，你陪我说说话。你要是不嫌弃，我随便做顿饭，你吃完再走？”
“行，那就听你的。”
江辰笑着答应了。人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真不好意思直接走。一个坐轮椅的女人，就这么点小要求，总得满足她。
随便看了看，这房子有一百多平，但只有两间卧室，地方挺宽敞，地板铺的是粗沙，很平整。
不滑，也没门槛。
看来这房子是专门为了方便她活动设计的。
看女人推着轮椅，忙活得挺费劲，江辰有点不忍心：“大姐，我来做饭吧，你歇着。”
“不用，我能行。”女人开始舀米。
“好，那你忙，我等着尝尝你的手艺。”江辰坐到一边，笑着看她弄。怕伤她自尊，就没硬要帮忙。
“行！”
关清秋回头冲他一笑。心里大概有了个判断：有钱，心善，有同情心。年轻，精力旺，说不定真有戏？
饭做好了，吃完。
俩人又聊了一个多小时。
聊得越多，江辰越觉得关清秋可怜，同情心一阵阵往上冒。
但怪的是，她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苦。聊了这么久，他发现自己对她的事还是啥也不了解。反倒是他自己，除了不能说不愿说的，差不多全交代了，包括女人和生意上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