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杳铃简单说明了情况，转身朝核心舱的方向走去。
索阳和森与枫一左一右跟上。
可杳铃被挡在了零只单独给了她权限的数据门外。
“零？”她叫了几声。没有回应。
杳铃只能抱着满腔地疑虑作罢。
三个人沿着原路返回，气氛比来时沉默了许多。
索阳走在杳铃右边，一边走一边侧头看她。
他注意到了一些刚才在大厅里因为人多嘈杂而没有仔细看的东西。
杳铃眉眼轮廓依旧，但曾经洋溢在眼角眉梢无忧无虑的光彩似乎淡去了一些，多了些被重重心事打磨过的沉静，带着些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的眉头总是无意识地细微蹙起，比他们分别前要频繁得多。
索阳看着，心里跟着她闷闷的疼。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按在杳铃蹙起的眉心，小小地画着圈。
“怎么老皱着眉，见到我这么不开心？”索阳的声音带着刻意装出来的轻松和玩笑意味，试图冲散她眉间的郁结。
杳铃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眉心突如其来的温热拉回现实。
“没有...”杳铃闭上眼，感受着那份令人安心的暖意，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带着依赖，“我见到你，很开心的。”
她紧绷的神经，似乎真的在这简单的触碰中，松懈了一点点。
然而这短暂的宁静，很快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杳铃睁开眼，循声望去。
夏飞羽站在不远处。他看见杳铃之后加快的步伐在发现她不是一个人的时候停下来。
他看起来有点狼狈。淡金色的头发比之前更乱，几缕发丝被干涸的血迹粘在额角。嘴角破了一块，泛着青紫，脸颊上也有一道细细的、已经凝固的血痕。
夏飞羽找了很久，把整个方舟从上到下翻了一遍。还倒霉地和那个一看就让他火大的金毛（亚历克斯）狭路相逢。几句言语冲突迅速升级之后，两个本就憋着一肚子火气的男人二话不说直接动了手。
亚历克斯的设定里一身健身房练出来的肌肉，还是没比过通关无数S级副本的夏飞羽，伤得更重些。可以说是这两天唯一让夏飞羽感到舒心的事。
夏飞羽看清楚了她身边的两个人。
又是没见过的，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和她之间的距离近得理所当然。
杳铃站在他们中间，嘴角残留一丝舒缓的笑意。
他很久没见过杳铃这么笑了。
夏飞羽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他知道自己不是唯一一个。
否则也不会在明知道顾彻和她关系匪浅的时候上赶着当小三。
但现在...他甚至觉得他可能连小三都排不上号。
小四？小五？还是小六？
丢人吗？
丢人。
...
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第几个，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没有他。
重要的是，他能占多少。
从他看着她和别人的背影，自己却还是忍不住跟上去的时候，他已经认栽了。
夏飞羽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朝着杳铃的方向走过去。
索阳在夏飞羽走近时，停下了动作，眼里带着点戒备，打量着这个看起来伤痕累累、眼神却异常执拗的金发少年。
森与枫没看他，只是微微挪动脚步，隔开了不必要的靠近。
夏飞羽无语地扯了一下嘴角，扯动了唇角的伤口，嘶了一声：
“你在这儿啊...我找了你好久。”
杳铃的目光落在他嘴角那道裂口上，叹了一口气：“跟谁打的？”
“...没谁。”
杳铃又重重叹了一口气，眉头皱得更紧。她看着他那张还在强撑的脸，心里某个柔软的位置好像揪了一下：“疼不疼？”
夏飞羽睫毛颤动，伸手握住她的手。他牵引着她的指尖，贴在他发烫的伤口边缘。
“不疼。”他说，声音沙哑而固执，“你碰一下就不疼了。”
杳铃指腹轻轻划过他伤口边缘那片青紫的皮肤。
夏飞羽总是把自己示弱的信号直白地丢给她，让她不得不接住。
“你跟亚历克斯打的。”她说。
方舟里会和夏飞羽打架的人，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个同样脾气一点就炸的金毛。
夏飞羽没说话，只是把脸往她掌心里又贴了一点，“...他先动手的。”
确实是亚历克斯先动手的。
“我只是说话说得难听了点...而已。他突然就生气了。”
夏飞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太纯熟的、别扭的委屈，像一只在外面明明主动招惹并打赢了架，然后还回家蹭主人裤腿求安慰的猫。
“你说过不喜欢我随便动手...我都记得的。”
索阳站在一旁，眉头拧起来，表情介于困惑和微妙的不适之间。他歪头看着夏飞羽这种弯弯绕绕、明明告状却装得委屈巴巴把脸贴在杳铃掌心里蹭的样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他压低声音，往森与枫那边偏了偏头：“他是不是被打到脑袋了？”
森与枫安静地站在杳铃左侧，平静地注视着夏飞羽旁若无人的姿态。
黑眸扫过夏飞羽藏在发梢下红透的耳朵，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不屑。
演技低劣。
森与枫伸手，替杳铃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微凉的指尖擦过她的耳廓，留恋在她耳垂，让杳铃和夏飞羽都看了他一眼。
“伤不重。”森与枫说，语调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清冷，“祸从口出。以后说话可以注意点分寸，就不会被别人打到需要她来替你心疼了。”
索阳有些诧异森与枫竟然和第一次见面的人说这么多话的同时，不忘在旁边附和地点点头：“确实，说话难听挨揍挺正常的。有话好说。”
两人完全忽视了他们两个曾经在绿洲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