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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武帝像一剑挑飞煌煌如山的金印,仿佛只是拂去一粒微尘。
这件准镇国遗物「汉倭奴国王金印」,光华尽敛,翻滚着一圈圈缩小,恢复成核桃般大,坠落在远处的焦土,再无半分神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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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举重若轻,宛如神话。
夏星汉和顾知秋见状,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需知,那可是一位先天境强者燃命催动的准镇国遗物啊!
底蕴复苏大半。
镇死几个传世执都是轻轻松松。
竟被如此……轻松解决?
这便是真武大帝的实力吗!
正当两人心潮澎湃之际,那尊脚踏玄武丶神威凛凛的铜铸鎏金帝像,周身霞光与异象逐渐收敛,并未立刻离去,反而低头,两束洞彻幽冥的威严目光,落在夏星汉身上。
「真武大帝看我干嘛?」夏星汉心底犯嘀咕。
下一刻,一道平和透着沧桑的思绪波动,清晰无比,直接在他的心间响起。
并非传统意义的声音,却比任何语言更直达本意。
「小道友,别来无恙。」
「昔日开天班匆匆一晤,贫道便觉你灵光冲霄,非同凡响。不想短短时日,你已非池中之物,武道基石由你而奠,『武祖』之名,实至名归。如今潜龙出渊,搅动风云,这番气象,令人欣喜。」
「是张真人。」
夏星汉微微一愣,随即恍然。
确实是张真人藉助帝像在与自己沟通。
他有样学样,很快便掌握了思绪沟通的技巧,默念回应:「张真人谬赞。我不过是机缘巧合,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今日多谢真人援手,解除危局。」
帝像略显惊讶。
但想到对方乃天资纵横的武祖,便也了然。
那道思绪再次传来:「举手之劳,何足挂齿。此地非久谈之所,贫道这一缕神识寄托祖师圣像,难以久存,片刻即散。小道友,若你此番事了,有暇之时,可否拨冗来我武当山小叙?贫道确有一事,欲与武祖相商。」
夏星汉心中一动,道祖相邀,必有要事。
他再次于心中应道:「张真人相邀,荣幸之至。待此间事了,定当亲赴武当。」
「善。」
那道思绪传来最后一个字,随即如同潮水般退去,了无痕迹。
紧接着,真武帝像周身最后一丝神异流光也彻底内敛,仿佛重新变回一尊庄严威武的鎏金神像。
驮负真武大帝的玄武,发出一道低沉叫声,承载着帝像,调转方向,化作一道划破天际的玄色长虹,向着武当山的方向疾驰而去,转眼间便消失在天际尽头。
直到真武帝像彻底不见踪影,顾知秋才宛若一梦,惊醒回神。
她猛地转过头,一双清冷的眸子瞪得大大的,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星汉:「师……师弟?你刚才……刚才是不是……在和真武大帝……说话?!」
凡人与神祇沟通,简直不可思议。
而且对方还是执掌北方丶司职荡魔的帝君级存在!
世道真变了。
难道神话传说并非虚假构造,古代确有一段不可思议的岁月,被历史掩埋在尘埃里,使得后人遗忘。
哪怕顾知秋已是先天境心性,今日接连遭受的冲击,也实在太过匪夷所思,让她一贯的清冷几乎维持不住。
夏星汉见顾知秋一脸呆愣震惊,忍不住笑了笑,解释道:「师姐,那不是真正的真武大帝降临。」
「那尊帝像,乃武当山金殿的真武大帝坐像,也就是遗物。其中寄托了张真人的一缕神识,嗯……你可以理解成思绪。刚才和我交流的,是张真人。」
「张真人……道祖?!」
顾知秋依旧震惊,但稍微能理解了一点。
好歹不是神话再现,真武大帝降临。
她心中涌起强烈的好奇:「张真人……他老人家,跟你说了什麽?」
作为天下第一人的道祖,找自己才六岁(官方执器者资料)的小师弟能有什麽事?
「张真人有事相邀,请我得空去武当山一趟。」
夏星汉一边说着,一边迈步走向瘫软在地丶气息奄奄的仁慧王子。
「有事相邀?去武当山?」
顾知秋更惊讶了。
堂堂道祖,主动邀请师弟?
这面子也太大了!
师弟,你到底是什麽人啊。
她还想再问,但见夏星汉已经走到仁慧王子身边,便也跟了过去,只是心中疑团更甚。
仁慧王子瘫坐焦土,脸色煞白,眼神涣散,刚才燃命催动金印又被强行破去,已然油尽灯枯。
他看到夏星汉走来,残存的傲慢与恐惧交织,挣扎着嘶声道:「你……你要做什麽?!我……我是堂堂天王之子!尊贵的皇室血脉!」
「你……你若敢杀我……我父王……瀛国……绝不会放过你!定会……定会……」
他色厉内荏的威胁话语还没说完,夏星汉伸出小手,一把揪住他华贵衣袍的前襟。
然后……
夏星汉扬起另一只小手,左右开弓,「啪啪」就是两个清脆响亮的耳光扇了过去!
仁慧王子被打蒙了,原本惊恐的目光,多出惊愕和屈辱。
「我爸都没打过我……」
「惯的毛病,打的就是你!」
一边扇,夏星汉还一边学着仁慧王子之前的腔调,用稚嫩的童音清脆开口:「夏民贱命?嗯?尊贵血脉?嗯?」
「啪!啪!」
「区区藩属遗裔,窃据册封之印,也敢妄称王权?也配谈血脉尊贵?」
「啪!」
「你的命是命,别人的命就是贱命?谁给你的优越感?!」
「啪!」
每说一句,就附赠一记耳光。
夏星汉下手很有分寸,没用太大力气,倒不是怕打疼他,而是怕把仁慧王子直接打死了。
仁慧王子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他被扇得头晕眼花,脸颊迅速红肿,嘴角溢血,听着夏星汉的训斥,惊怒交加,偏偏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你……你竟敢……竟敢……」
仁慧王子气得浑身哆嗦。
「叫,继续叫。」
「你——」
「不过犬吠尔。」
「噗!」
仁慧王子无能狂怒,话音未落,张口喷血,白眼一翻,竟直接气得昏死过去,随即残馀生机一泻千里,气息愈发微弱,眼看是活不成了。
顾知秋在一旁看着,忍俊不禁,冰山面靥好似消融。
「师弟,深得我真传呐!」
她上前探查仁慧王子的生机,摇头惋惜:「死了,活着的王子,更有价值。」
「死的好,死了的王子,更让人解气。」
夏星汉一脸淡然,嫌弃地拍了拍小手。
「真让瀛国天王把他赎回去,我吃不香睡不好,何必呢?」
「嗯,说的也是。」
顾知秋认同的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