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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顿悟
看着张道明依旧躬着身，头颅下垂，原本苍老的身姿，此刻在姜凡眼中，却是那样的坚定。
犹如一棵万年老松，屹立悬崖而不倒。
殿内忽然陷入寂静，姜凡不语，张道明也没有动作，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呆着，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姜凡眼神复杂，听完张道明的一番表态，胸膛里的血像是沸腾了起来，恨不得立马得道成仙，这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让姜凡久久不能平静。
若是之前还未修炼的姜凡，此刻怕是将张道明视为自己的恩师了，好在多年的修炼，境界虽然不高，心境却是提高了不少。
这一番话下来，姜凡情绪虽然波动剧烈，但是思维还不至于混乱。
于是他闭上眼睛，沉思起来。
“自己的道，到底是什么？”
“什么又是道？”
恍惚间，姜凡好似见到上古先贤跨过时间长河与自己对视，仅仅一眼，身上就骤然浮现一层鸡皮疙瘩，脑子里不由得浮现起功法内容来。
『上士无争，下士好争』
『大道无情，运行日月』
『真常之道，悟者自得』
...
姜凡就这样，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不分上下左右，感觉不到时间流逝。
然而在他的识海深处，面板突然冒出一行字。
『提示：救世者处于特殊状态中，悟性提升，灵气感知能力提升。』
随着这行字隐去，功法一栏上的熟练度与境界，却是在飞速上涨。
『境界：炼气五层↑』
『功法：上清自在心经（入门159/200）↑』
...
『境界：炼气五层↑』
『功法：上清自在心经（入门182/200）↑』
...
不知道过去多久，姜凡回神了，眼神中的迷茫全都散去，取而代之的，是那双亮得发光的眸子。
“我修炼，不就是为了长生久视，逍遥世间吗？”
“我就是想随心所欲，不被规则所束缚。”
“修行修行，若是修的连自己都不痛快了，心里痛苦，那还修什么仙！”
“我已经是修炼者，何须像常人一样，过于在意世俗，只要有绝巅的实力，就足以压服世间一切不平事！”
在想清楚自己的念头后，整个人飘飘欲仙，体内存着灵气的灵气旋，忽然疯狂转动起来。
姜凡脸色一喜，也没空去注意其他事情，连忙就地盘坐，取出三颗下品灵石，以一种常见的摆法，摆出小三才阵来。
他卡在练气五层也有一段时间了，之前在秘境的时候，就感觉到了瓶颈，无论如何修炼，灵气旋内的灵气，始终没有任何增长。
今天顿悟之下，竟然察觉到了突破的契机。
“咔嚓——！”
随着姜凡摆出修炼姿势，第一颗灵石悄然破碎，化作精纯的灵气，向姜凡的口鼻中飞去，顺着经脉炼化，逐渐流入灵气旋中。
屋内，张道明久久不见姜凡的反应，再加上年纪大了，腰弯久了，疼得厉害，便微微抬头，打量着姜凡的反应。
然而一看之下，却发现姜凡站在原地，双目紧闭，嘴唇不断轻颤，像极了传说中的顿悟姿态。
张道明眼神激动，据传，一朝顿悟，得道成仙。
这种说法虽然夸张，却也不可否认的表明，若是能顿悟一次，对道途必然是有极大的好处。
眼下上清宫把宝压在姜凡身上，和姜凡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姜凡的道途越是走得远，他们上清宫将来得到的好处，自然越多。
见到姜凡顿悟，张道明小心翼翼地直起身，一步一步的往门外走去，出门前，还极其小心地把门给关上了。
随后，一屁股坐在会客室外，一双老眼紧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
有好心的上清宫弟子见张道明坐在地上，还以为他出事了，便想上前搀扶，却遭到张道明的怒目而视。
吓得那弟子二话不说，一溜烟地跑了。
日升月落，酷热的阳光渐渐淡去，一抹月华，从天穹照射下来。
张道明脸色惨白，却依旧固执地坐在会客室门前，阻止任何一个企图靠近的人，连他最疼爱的弟子王箐箐，也照样不理。
离他二十米远的地方，聚集着一堆人，一脸横肉的刘不平，皱着眉头的李剑，满脸担忧的王箐箐，都在其中。
刘不平重重地吐了口气，闷声闷气的说。
“我说，这老张到底怎么回事？饭也不吃，就这么静坐了一整天，他那把老骨头，能撑得住吗？”
闻言，王箐箐立马皱起鼻子，可碍于刘不平是长老，也只能瞪着他。
而一边的李剑却是径直翻了个白眼，脸上的褶皱一跳一跳。
“不会讲话就闭上你的臭嘴，观主这么做，必然有他的理由，耐心等着就是了。”
刘不平撇撇嘴，将本就放得极小的声音再次降低。
“我还不是担心他的身体，这一把年纪，一整天滴水未进，我还年轻，倒是顶得住，他就不好说了。”
李剑朝张道明看去，果然见张道明的脸色白的吓人。
山里的温度变化很快，白天热的能煎熟鸡蛋，可一到晚上，穿着棉袄都还嫌冷。
张道明一坐就是一整天，这一冷一热下来，身体还没有任何补充，怕是很难坚持。
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端过去的饭，被他顺着山崖这就丢了下去，但凡有人靠近，他就会盯着那人，还示意其不要吵。
没办法，众人也只能陪着张道明在外面等着。
“呼~”
“阿啾——！”
一阵刺骨的风吹过，王箐箐身子忍不住一颤，嘴巴里也打了个喷嚏，喷出来的唾沫甚至飞到了身前站着的刘不平脖子上。
等王箐箐再抬起头，果然见到刘不平一脸严肃的盯着自己，那副吓哭小孩的面容，在夜色的衬托下，像是要吃了自己。
王箐箐不敢出声，只能手舞足蹈的表示歉意，脸上挂着一个抱歉的讪笑。
而刘不平却是不管，攥紧拳头举到身前，威胁着王箐箐，看着这一大一小在这胡闹，李剑一脸无奈。
正要提醒他们别闹出动静，张道明身后的会客室大门，却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