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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婉清看花了眼。
她平时在超市买的番茄，都是一盒一盒洗好打包好的，哪见过长在藤上的样子？
忽然，她的目光落在一株特别的番茄上。
那番茄的颜色很奇特，红丶黄丶绿三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像油画里的笔触，漂亮极了。
「这个熟了吗？」她指着那颗五彩番茄，扭头问墨晔。
墨晔看了一眼，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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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了。那个叫五彩条纹番茄，不仅好看，味道也很清爽。」
何婉清伸手摘下来，在衣服上蹭了蹭，咬了一口。
确实好吃，有一种很清新的味道，像夏天的风。
她吃完一半，正要把剩下的一半也塞进嘴里，忽然感觉手指被什麽温热的东西含住了。
她低头一看，墨晔正低头，把她手上那半个番茄叼走了。
「呀！」她惊呼一声，「你！」
墨晔嚼着那半个番茄，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何婉清看着自己沾满口水的手指，有点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墨晔看着她那表情，委屈巴巴地说：「你嫌弃我？」
何婉清面无表情：「我要是含着你的手指，你看你嫌不嫌弃？」
话还没说完，墨晔已经把手指伸到她嘴边了。
何婉清：「……」
这人怎麽这样！
讨厌死了！
她一把拍开他的手，然后把沾着口水的手指，气鼓鼓地在他衣服上蹭了蹭，蹭乾净了，继续去看番茄。
墨晔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上那两道浅浅的印子，嘴角忍不住上扬。
何婉清蹲在番茄地里，弯着腰，专注地看着那些五颜六色的果实。
不知不觉月亮已经爬上了天空。
月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柔和起伏的曲线。
墨晔站在后面，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发乾。
特别想喝水。
怎麽回事？
他咽了咽口水，在心里哼哼一声：迟早有一天，要狠狠欺负她。
何婉清又吃了两颗番茄，忽然想起一件事。
她今晚出来是干嘛的来着？
消食。
对，消食。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感受了一下。
怎麽好像……更饱了？
她扭头看向墨晔，眼神幽怨。
墨晔一脸无辜：「你自己要吃的，我可没逼你。」
何婉清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墨晔走到菜园角落，拿起一根水管，拧开水龙头。
清凉的水从水管里喷出来，哗啦啦地浇在蔬菜上。
他浇了一会儿，忽然回头看向何婉清：「想试试吗？」
何婉清眼睛一亮，立刻走过去。
墨晔把水管递给她。
何婉清接过来，学着墨晔的样子，把水管举起来，让水均匀地洒在菜叶上。
水滴落在叶片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
在安静的田里，那声音格外悦耳。
何婉清忽然觉得，这声音好解压。
她拿着水管，一垄一垄地浇过去，看着水珠在月光下闪闪发光，落在叶子上，落在泥土里，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不知不觉，嘴角就弯了起来。
墨晔站在旁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看着她微微上扬的嘴角，心里忽然软得一塌糊涂。
墨晔站在田埂边，看着何婉清握着水管认真浇水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多浇一点，把地浇透。」他故意板着脸，用师傅对徒弟的语气说。
何婉清头也不回，专心致志地洒着水，声音里带着点小得意：「知道啦！！」
她专注地举着水管，让水流均匀地洒在菜地上。
月光下，水珠落在叶片上闪闪发光，「哒哒哒」的声音清脆悦耳，她沉浸在这种解压的节奏里，完全没注意到身边的人已经悄悄离开了。
墨晔趁她在浇水，轻手轻脚地走进了菜园深处。
田埂边上，开着一片星星点点的小花。
淡紫色的，小小的，一簇一簇地挤在一起，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
是勿忘我。
他蹲下来，开始仔细地挑选。
摘那些开得最好的，花苞饱满的，一枝一枝地收拢在手里。
摘够了，他凑近闻了闻。
味道很淡，几乎闻不出来，只有一点点青草的气息，混着若有若无的花香。
清清淡淡的，不刺鼻，很乾净的味道。
他喜欢这个味道。
他把花收拢好，又从旁边扯了一根长长的草茎，熟练地把花枝绑成一束。
然后走到甘蔗林边，摘了几片宽大的甘蔗叶，当作花束的包装纸，一层一层地裹在外面。
最后，他又摘了两根狗尾巴草，一左一右插在花束两边，像孙悟空的头饰，给这束花添了几分俏皮。
他端详着自己的作品，满意地点点头。
何婉清浇了一会儿，感觉差不多了。
她抬起头，下意识地喊：「墨晔，这样可以了吗？」
没有人回应。
她愣了一下，四处张望——菜地里空空的，只有月光下摇曳的蔬菜影子。
「墨晔？」她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还是没有人回应。
她关了水，握着水管站在那里，忽然觉得有点慌。
刚才她还觉得好听的虫鸣声，此刻变得格外清晰，带着某种说不出的诡异。
清凉的夜风吹过，菜叶子沙沙作响，她莫名觉得背后发凉。
「墨晔？你在哪里？」她的声音明显慌乱起来。
就在这时，甘蔗林那边传来脚步声。
墨晔从林子里走出来，手里藏着什麽东西背在身后，脸上带着笑：「怎麽了婉清？浇好了吗？」
何婉清看见他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被解开了什麽开关。
她扔下手里的水管，直接朝他跑过去，一头扎进他怀里。
「你怎麽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一点颤抖，「我很害怕……」
墨晔愣住了。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在微微发抖，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都怪自己。想给她一个惊喜，差点弄巧成拙。
他连忙用空着的那只手环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哄着：「是我不好，是我不好，下次不这样了。」
何婉清埋在他怀里，贪婪地汲取着他身上的温度和气息，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下来。
墨晔感觉到她的呼吸平稳了，这才把藏在背后的花拿出来，递到她面前。
「送给你。」
何婉清低头一看，愣住了。
一束花。
淡紫色的小花，用甘蔗叶包着，两边还插着两根狗尾巴草，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可爱。
他刚才离开，是为了给自己准备花？
她吸了吸鼻子，心里那点委屈和害怕瞬间被冲散了。
「哼，」她接过花，嘴上还在逞强，「看在这束花的份上，原谅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