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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12章残酷往事:夏盼弟喜欢楚远修(第1/2页)
夏不冬一听,震惊极了。
他们那里的粳米里面掺了沙石,米粒干瘪发黄,一斤要卖到三十文了。
白面里面也掺着麸皮,颜色有些发黑。
哪像这里的面,白的像雪,细腻如霜,看着就让人心尖发颤。
放在手心里晶莹剔透的,不想那边的米,硌手又粗粝,还带着陈年霉味。
她算不出来自己究竟能买多少米面,但能用不起眼的野菜换来一大堆吃食,已是莫大的福分。
“那·······那盐巴多少钱一包·······”
她本不敢问的。
大隆国的盐巴一斤七十文,贵如黄金,寻常百姓家一年也吃不上二两。
“普通盐巴一块钱一斤。
加碘盐两块五一斤,补身子最要紧。”夏不冬呼吸一滞,指尖几乎要掐进掌心——一块钱?
这细腻洁白的盐,居然只要一块钱一斤!
她又看了一眼那小米。
“何大哥,给我·······给我称点小米吧,五斤就行。”
她现在对手里的这个所谓的钱还没有啥概念,就怕这么几张都买不来两斤粳米。
杂粮应该比粳米便宜些。
“好。
小米八块五一斤,给你算八块钱一斤。”
“啥?”
夏不冬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
那么好的粳米才两块八,小米却要八块?
“不喜欢小米吗?
我这边还有黑米、燕麦、藜麦,都是养胃补血的好东西,黑米十块二一斤,燕麦九块五,藜麦最贵,二十三块。”
夏不冬感觉呼吸都不顺畅了。
这些人是疯了不成?
好好的粳米白面不稀罕,偏偏拉嗓子的粗粮卖得比细粮还贵,竟成了香饽饽。
她果断选择了粳米白面。
“本地米和高筋面粉各十斤,花生油两斤,盐巴两斤。”
有机会吃精米白面,谁还吃糙粮啊?
何磊爽快称量打包,边装边笑:“一共是六十五块钱。
我这里还有香油,十八块钱一斤,滴一勺进汤里,满屋都是芝麻香。
还有鸡精,不管是做菜做汤放上一点,鲜味立刻翻倍。”
夏不冬果断买了。
看着这么一大堆东西居然还没花完一张百元钞票,她指尖微颤,仿佛看见了自己攥着的不是纸币,而是沉甸甸的、滚烫的活命指望。
“何大哥,再给我称十个鸡蛋。”
“这里的鸡蛋有土鸡蛋、柴鸡蛋、初生蛋,土鸡蛋五块五一枚,柴鸡蛋六块二,初生蛋八块八,鸽子蛋三块一个。
还有一种人工饲养的普通鸡蛋,六块钱一斤,你要哪种?”
夏不冬一噎。
这鸡蛋,竟也分出了三六九等。
“就普通鸡蛋吧。”
在她看来,只要能吃上一口鸡蛋,就已是天大的恩典。
村里的家禽,早就在饥荒年月被吃得一只不剩,连鸡窝都成了老鼠的据点。
装好东西,夏不冬感觉背篓带子似是开始发热,忙朝何磊打了一声招呼。
“何大哥,我要回家了。”
何磊笑着,偷偷将那包糖塞进她背篓最底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第12章残酷往事:夏盼弟喜欢楚远修(第2/2页)
“嗯,路上小心。
以后要是再来城里,就过来我这里。
我这里免费提供热水和歇脚处。
你要是想卖野菜,我这里也有称。”
对于真正有困难的人,何磊不介意帮她一把。
夏不冬喉头一热,眼眶微微发烫,却只用力点头。
既然家乡的野菜值钱,那就改日多送何大哥一些野菜过来。
路过市场时,她发现还有人在卖刺头芽和香椿,心里的那点子欢喜,便愈发浓郁了。
她好像看见了一条通往生计的大道,在晨光里泛着微光。
那光虽微,却足以刺破连日压在心头的阴霾。
轻车熟路。
夏不冬疾步拐进市场旁边无人的巷子里,一眨眼就不见了踪影。
她没发现的是,街角的摄像头,并未拍摄到她的身影········
等回到山边时,天色依旧是灰蒙蒙的。
她感觉自己离开了至少两个时辰,可目观天色,竟与离村时毫无二致——仿佛时间在此处悄然打了个盹,又或许,它根本未曾流动。
她心头一喜,忙蹲下又挖了一些野菜便准备回家。
而此事,半山腰的木门却被人敲响。
楚远修猛然睁开眼睛,凌厉的眼眸里,化为实质的杀意一闪而逝。
他指尖缓缓抚过腰间冷硬的刀鞘,喉结微动,半晌后才起身推开木门,寒光随他身形倾泻而出。
“修哥哥。
这是我早间熬好的糙米粥,还温着。
你趁热喝吧。”
是夏盼弟。
夏盼弟蜡黄黝黑的脸上浮着两团不自然的红晕,手里捧着一只豁了口的粗瓷碗,碗沿豁口处沁着几道粥痕,糙米粥正微微冒着热气,米粒沉在碗底,对于饥肠辘辘的人来说,这碗粥便是人间至味。
但楚远修却没接,只用冷厉的眸子扫了一眼面前矫揉造作的女子。
女子十五六岁,身量单薄如纸,腕骨凸出,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灰——分明是日日劈柴担水熬出来的枯瘦,却偏要捏着嗓子,将腰肢扭出不合时宜的软。
他嫌恶皱眉,袖角一拂,碗沿被震得一颤,热粥泼出三滴,在她手背上灼出微红印子。
“滚。”
楚远修说话毫不留情。
这个女子真是不知羞,平日里在村里遇见,都会想方设法凑近搭话,今儿竟还端着粥上门,装得倒像那么回事。
夏盼弟指尖一颤,粥碗险些坠地,她咬住下唇,血色尽褪,却仍挤出一抹笑:“修哥哥,你住在这里没粮没地,我娘说……你若不嫌弃,便搬去我家西厢房住着,灶上永远会给你留一碗热饭。”
她是喜欢楚远修的。
那年,楚远修的父亲为了摆脱这娘俩,又不想别人质疑他的品行,便找人试图玷污楚母,再告她与人通奸,然后名正言顺休了他的糟糠之妻。
可楚母宁死不从,以剪刀抵住咽喉,血珠渗出如朱砂落雪。
楚远修则是提着菜刀,劈开柴房门板冲进去,刀锋映着雪光,照见那几个黑衣人惊愕扭曲的脸——他那时才八岁,却将那名歹徒的左手齐腕砍断,血溅上窗纸,像一幅骤然泼就的梅花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