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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怀玉出言轻语哄着,说道:“没说不给。”
只是他觉得确实需要缓一阵子。
他有些担忧,怕周语娘年纪正好,不能够等他。
姜夫人被姜怀玉气了又气,顿时气血翻涌,脸色都变红了。
周语娘看了姜怀玉一眼,傲娇地指责说:“说句不好听的,没有聘礼你娶什么妻子,你家没银子了,关我啥事,你家这样行事,我怎么嫁你?”
说完,她直接负气离开。
姜夫人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这什么女郎,嫁不嫁的挂嘴边?
姜怀玉看都没看姜夫人一眼直接追了出去。
姜夫人喊了他两声他都没回头,她捂着胸口梆的一声摔回了椅子上。
黎婶子快步冲了过来,一把抱住姜夫人,一迭声地喊:“女郎女郎,快,夫人晕倒了。”
……
姜伴给姜夫人治疗的时候,黎婶子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姜伴。
姜夫人醒来就落泪,一时间痛骂姜怀玉到动情处,甚至说出“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蠢东西”、“真该把他塞回肚子里”这样的话。
红泥依偎在姜夫人怀里,泪水打湿了衣衫,她带着哭腔说道:“阿母,咱们以后可怎么办啊?”
姜夫人抬手拍着姜红泥,一手拉着姜伴的手,母女三人哭了一场。
姜夫人擦擦眼泪,看向姜伴说:“盼盼,阿母知道你一贯有些主意,你觉得咱们家现在怎么做比较好,玉郎这样脑子糊涂的能娶上什么好女郎啊。”
姜伴问:“阿母这么问是想遂了玉郎的心意吗?”
姜夫人叹息一声,姜伴就猜到她竟真的动摇了。
姜夫人为难道:“我这不是想着,咱们家已经因为她折了那么多银子进去,要是她不要聘礼了,就随他们去吧。”
姜伴微微蹙眉,就姜怀玉暴露出来的性子,就算不是周语娘,也会有其他张女郎赵女郎。
想到周语娘的表现,姜伴直言道:“周语娘不会嫁的。”
红泥吸吸鼻子:“没有聘礼,她肯定不同意。”
姜伴扁了下嘴角,她倒是觉得,或许从始至终,周语娘都没想过选姜怀玉。
就是姜家有聘礼,周语娘也不会嫁。
谈婚论嫁这种事,她只身前来,还和“未来婆母”如此不客气,这是奔着成事来的吗?
完全不是啊。
姜伴阴暗地想:周语娘此举更像是让阿母因为聘礼等原因拒绝她,然后她就可以在姜怀玉面前说:你看,是你家阻挠咱们成婚。
这样一来,就算她周语娘以后嫁给别人,姜怀玉也只会把一切根源归结到姜家人身上。
到那时,周语娘就会全身而退了。
姜伴提了一口气,说道:
“阿母,她不适合咱家。”
红泥想了想,也附和着说:“是啊,她太厉害了,还不要脸,我可斗不过她。”
姜夫人叹息道:“厉害点,说不定能管住玉郎。”
姜伴:能管住玉郎,也能压住你啊,不是说一定要找个软弱的儿息妇,但不能找这样不尊重婆母的吧。
她又重复了一遍:“与聘礼无关,阿母,她这样的性情不适合咱家。”
“好女郎还有很多,阿母不要灰心,玉郎越是这样,咱们越要找个好的儿媳,而且,你该和阿父商量一下,该好好管管玉郎的性子了。”
姜夫人想了想,点点头:“盼盼说的对,是阿母想左了。”
娶妻不贤,是祸家的根源。
红泥抱住姜夫人的手臂,逗阿母开心地说:“我才不要她当我弟妇,要不然我要被欺负惨了。”
闻言,母女三人都笑了起来,姜夫人戳戳红泥的额角,宠溺道:“不害臊。”
姜伴勾起唇角,状若不经意地问:“阿母,阿父呢?”
姜夫人心里突了一下,夫君留在了书院,因为山长病了,可这事,盼盼还不知道呢。
……
李昭北特意陪着臻安郡主用了晚膳。
席面撤下去之后,臻安郡主先憋不住了。
“说吧,是不是有事求阿母?”
李昭北点点头。
“儿想跟阿母借逍遥姑姑。”
臻安郡主有些纳闷,“是新派给你的护卫不尽心?”
李昭北微微一笑:“这个事男护卫去办不太合适,逍遥姑姑稳妥,有她在儿才放心。”
臻安郡主揶揄地笑了:“看来此事非逍遥莫属了,难为你居然说她是个稳妥的。”
门外大树叉上躺着练功的中年女子大声道:“郡主娘娘,我可在这儿听着呢。”
臻安郡主阿弥陀佛,“倒是忘了你是个顺风耳。”
说完,几人就都笑了起来。
……
姜伴最终也没能去成书院,阿父也忙于公务不能回家,她只好把调查周家的事情交给了黎叔去办。
翌日上值,姜伴坐着黎叔的侄子黎冒的车出门,她特意比平日早些。
眼看着要拐上主街了,她的马车忽然停了。
闷哼声和她开车门几乎是同时,姜伴眼看着黎冒在她面前栽了下去,她眼疾手快地去捞人,可她力气小,只延缓了黎冒摔下车辕的速度,却把她自己带着掉下马车,她踉跄了两步才将将站稳。
看着面前围上来的两个中年男子,高大魁梧、肌肉喷张,在前的一人满脸络腮胡,后面压阵脚的则脸上一道刀疤,从左颧骨一直延伸到鼻窝。
姜伴心中惊惧,人却努力保持镇定。
她先蹲下身去快速看了一眼黎冒,发现他只是晕了过去,她起身做安抚的手势:
“你们冷静一些,我是朝廷命官,你们有什么诉求可以提出来。”
大胡子没有做声,只是眼神紧紧锁定着姜伴,反倒是身后的刀疤脸,他眯着眼睛说:“我们截的就是你这个朝廷命官。”
“你们是受人指使专门在这里截我的?”
姜伴自认不认识这俩人。
“老二,上。”刀疤男给大胡子一个眼神,大胡子就朝着姜伴走过来。
姜伴慌忙后退,一手挡在身前,一手摸到后腰,她有保命的药粉,可放倒一个有可能,另一个压根不靠过来的刀疤男她怕是没有解决的可能了。
可不管怎么样,她不能坐以待毙。
她嘴上还不停地试图策反二人:“你们是要钱对吗?那人给你多少,我翻倍给你们,怎么样?”
“我也不想知道对方是谁,不会坏了你们的规矩。”
大胡子劈手砍来,是要把她敲晕,他似乎是极其不耐烦地开口,声音像是混沌一般,但依稀可以分辨,是“你话太多了。”
姜伴趁他说话的片刻,一股脑地把药粉都扬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