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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人头京观
风吹过，人头木牌相互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
范永斗看着那座小京观，突然笑了。
笑声很怪，一声接一声。
笑到最后，嘴角也流出了血。
他看着朱浪。
“太子殿下……你赢了。”
“但是你也输了，你杀得越狠，天下商贾越怕你。”
“没有商贾，大明的银路会断，没有银路，你拿什么养兵？”
朱浪站在他面前，同样笑了，像是笑他的无知，也笑他的迂腐。
最终，朱浪也没再说一句话，他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不过是对牛弹琴，鸡同鸭讲。
行刑官走到他面前，展开最后一卷罪状。
“范永斗，八大晋商范氏首恶。”
“私通建奴，资粮铁，售硝石，泄边防，收买官员，蓄养私兵，刺杀东宫，聚兵抗命。”
“罪在国法，恶在社稷。”
“判斩。”
范永斗被按到木桩前。
他没有再挣扎，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张家口的城墙。
这座城，他经营了半辈子。
他以为这里是范家的根。
现在，这根被朱浪一刀刨开，里面烂得全城都看见了。
令旗落下，刀锋下压。
范永斗的头颅滚入木盘。
范家最后一块招牌，也跟着落了地。
台下没有欢呼，只有风。
朱浪看向王登库、靳良玉、梁嘉宾等人。
这些刚才还坐拥万贯家财的商贾首恶，此刻全都瘫在地上。
有人衣袍湿了一片，有人嘴里念着银数，像是在算自己还能拿什么换命。
吴甡闭着眼，口中低声背着什么，像是圣贤文章。
朱浪没有兴趣听。
“继续。”
于是，王登库等人被押上来。
其他几家首恶，有的求饶，有的攀咬，有的喊自己只是从犯。
朱浪让骆养性照账念。
账上有资敌路线，有银数，有关防，有建奴回信。
够斩的当场斩。
供述价值高的，先割出供词，再押后处置。
吴甡被单独留下。
他写供词写到手抖，写完一页，锦衣卫就收一页，他每供出一个官员，系统面板上就亮起一条线。
一张更大的网，在朱浪眼前缓缓铺开。
等吴甡写完，天已经暗下。
他抬头看向朱浪，声音发干。
“殿下，臣已写完。”
朱浪翻了翻供词。
“不错。”
吴甡眼里刚有一点生路，朱浪就合上册子。
“拖下去，明日城头凌迟。”
吴甡整个人瘫倒。
朱浪转身，看向全城豪绅商贾。
“抬头。”
没人敢抬。
朱浪的声音传遍城门。
“孤今日立一条规矩。”
“商可富，富不可叛国，官可错，错不可卖国，兵可降，降不可反复。”
“百姓只要不从贼，闭门挂白布，秋毫无犯。”
“但是谁再替晋商藏账、藏人、藏银，这京观，有的是地方和位置。”
张家口城内，豪绅商贾跪了一地。
朱浪的手段太快，快得让人喘不过气。
也是话音落下的一瞬，系统提示音在朱浪脑中响起。
【处决范永斗等八大晋商张家口首恶。】
【震慑奸商。】
【巩固铁腕统治。】
【军国商路重整条件开启。】
【国运值+30。】
【当前国运值：153。】
【当前商城国运值：63。】
【系统商城更新。】
紧接着，又一行提示弹出。
【阶段奖励已发放：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时间静止，可储存非生命体。】
【容量：初始无上-限表现，受宿主国运权限约束。】
【可用于军饷、粮草、火药、武器、账册等转移。】
朱浪停了一下，这奖励来得正是时候。
他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没钱，恰恰是钱太多，粮太多，账册太多。
从京城到张家口，抄出来的银子已经足以压垮一整条运输线。
银车走得慢，容易被劫。
粮车更麻烦，遇雨受潮，遇山路难行，火药还不能和粮草放一起。
现在有了系统空间，一切都能改。
朱浪低头看向桌上的一方砚台。
那是巡抚行辕里的东西，黑石质地，边上还刻着山水。
他伸手盖在上面，只是心念一动。
砚台消失了。
骆养性站在旁边，整个人定住。
秦良玉也看了过来。
张武手按刀柄，差点以为有刺客。
下一刻，朱浪掌心一翻，砚台又出现在了他的手里。
“啪。”
他把砚台放回桌上，声音不大，但是屋里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骆养性喉结动了动。
“殿下……这是……”
朱浪看了他一眼。
“袖里乾坤。”
骆养性当场低头。
“臣明白。”
他其实不明白，但是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秦良玉看着那方砚台，过了片刻，拱手。
“殿下有此手段，大军后勤可无忧矣。”
朱浪点头。
“所以，张家口不能只抄，还要改。”
他走到地图前。
张家口、宣府、大同、归化城、京师，一条条线都在地图上。
以前这些线，是晋商向关外输血的血管，现在朱浪要把它们改成大明的军道。
“骆养性。”
“臣在。”
“所有账册，先抄副本，原册入孤这里。”
骆养性立刻反应过来。
“殿下是怕路上被劫？”
“不是怕，是一定会有人劫。”
朱浪伸手点在宣府方向。
“范永斗死了，但网还在，宣府、大同、山西各处，一定会有人烧账、杀人、灭口、断路。”
“他们会以为抢了账册，大案就断，那就让他们抢。”
骆养性不解。
朱浪道：“放几车假账出去，银车也放几辆，派人押送，故意走慢。”
“谁来劫，谁就是下一条线。”
骆养性立刻懂了。
“臣这就安排。”
朱浪又看向秦良玉。
“秦老将军，白杆兵守住四门，城内三日戒-严，百姓买粮不禁，商号转银不许。”
“凡囤粮抬价者，先封铺，再审。”
秦良玉拱手。
“老臣领命。”
“殿下，张家口缴获这么多，是否立刻运回京城？”一旁的张武看着缴获的无数脏银，想把这些东西运回去可不容易。
朱浪伸手按在一箱银锭上。
一箱银子消失。
又一箱，再一箱，众人看得头皮发麻。
朱浪收了十箱后停下。
“现银分三份。”
“一份入军国银库，暂存孤处。”
“一份留张家口，补守军饷、修城、平粮。”
“一份造册，给京城报功。”
“至于别人看见几车银子，那就让他们看。”
张武忍不住问。
“殿下，若皇上问银子去哪了？”
朱浪大笑。
“就说为大明存着。”
这话听着像胡扯，但是屋里没人敢笑。
因为那银子确实在朱浪手里，只是他们不知道放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