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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形的法域以他为中心轰然展开!五岳虚影沉浮,镇压一方;四元灵光流转,统御灵气!十里范围,尽在掌中!
岛屿上的隐匿阵法受到强烈冲击,光幕剧烈晃动,被迫显形,与林昭的法域之力激烈对抗!
阵法依靠灵脉与海盗注入的法力苦苦支撑,但在法域全方位的压制与侵蚀下,很快便落于下风,光芒迅速黯淡,运转滞涩。
岛内传来惊呼与怒骂。
林昭抬手,一朵青莲自掌心浮现,旋即绽放,七十二枚莲叶化作七十二道青色流光,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射向下方阵法光罩各处灵力节点与薄弱之处!
「噗噗噗噗……」
莲叶并非硬撼,而是如同最灵巧的破阵锥,钉入节点,青光流转间,扰乱丶阻断丶甚至逆向抽取阵法灵力!
那二阶上品的防护大阵,顿时如同被扼住咽喉,光幕明灭不定,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与此同时,林昭并指如剑,青莲剑本体铿然出动!
一道凝练无匹丶长达数十丈的青碧剑气,在法域加持下,携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剑意,对准阵法最核心也是此刻最脆弱的一点,悍然斩落!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小岛!本就运行不畅的阵法光罩,在这一剑之下彻底崩碎,化为漫天光点消散!
「噗!」「啊!」
阵法被强行击破,反噬之力席卷。
岛内数百名炼气修士大多口喷鲜血,面如金纸,更有数十人直接倒地昏死过去,修为稍弱的甚至当场毙命。
那七名筑基海盗,也气血翻腾,面色难看,其中几人嘴角溢血。
林昭却没有心软,再次动手,他左手虚按,法域灵压骤然沉重了数倍,空气仿佛凝固成胶。
右手剑诀一引,青莲剑悬空疾旋,七十二道青莲叶化成青色剑影,在法域加持下再生幻化,眨眼间铺开成一片覆盖小半个岛屿的森然剑莲!
「起。」
轻语落下,剑莲绽放。
不是一道两道剑气,而是成千上万道青色流光如暴雨倾泻!尖锐的破空声连成一片死亡的尖啸。
炼气修士的护体灵光像纸一样被撕裂,身影在青色浪潮中纷纷湮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五名筑基海盗狂吼着祭出法器拼死抵挡。
但在无穷无尽丶又受法域重重束缚的剑气冲刷下,他们的防御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仅仅支撑了两三个呼吸,便接连破碎。
剑气贯体,血花在青色光华间炸开,又迅速被后续剑气绞散。
尘埃落定,剑莲虚影缓缓收拢,复归为一柄青莲剑,悬于林昭身侧。
岛上除他之外,唯余两人,一是那筑基后期的海盗头领,以及自始至终安静站在边缘丶连衣角都未曾拂动的黑衣青年。
那海盗头领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疤脸大汉,此刻惊怒交加,又被法域威压所慑,
竟失了方寸,嘶吼着祭出一柄鬼头大刀,状若疯狂地朝林昭扑来!
「冥顽不灵。」林昭摇头,心念微动,法域范围骤然收缩至一里之内,镇压之力倍增!
疤脸大汉顿时感觉如同陷入深海泥沼,又似被万山压顶,周身灵力运转近乎停滞,动作慢了十倍不止!眼中疯狂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青莲剑光一闪而逝。
一颗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如泉喷涌。
无头尸身晃了晃,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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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将目光投向那位一直很安静的黑衣青年,嘴角突然浮现一丝笑意,开口道:「我说……你什么时候改行加入海盗了?活儿干完了,过来帮我搭把手,清点一下?」
那黑衣青年闻言,原本低垂的眼帘抬起,露出一张平凡却眼神清亮的面孔。
他无奈地撇了撇嘴,没好气地道:「执法堂的秘密任务,让我潜伏在这儿,摸清底细,找机会里应外合一网打尽。你倒好,招呼不打一声,直接掀桌子,全砍了。我的任务算是完了。」
虽是抱怨,语气里却并无多少责怪,反而带着久别重逢的熟稔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这黑衣青年,赫然是阔别十余年的宗门好友——方越!
林昭哈哈一笑,落下身形,也不避讳,开始捡取地上那些海盗的储物袋和散落的法器。
方越也走了过来,一边帮忙,一边精准地指向岛上几处隐藏的密室:「那边,岩壁后面有个暗门,是库房。东北角那棵歪脖子树下,埋着他们最近劫来还没出手的硬货。
哦,头领住的木屋底下,有个小型灵脉节点,他私藏灵石的地方。」
两人配合默契,仿佛又回到了当年在宗门的日子。
林昭能感觉到,十余年不见,方越身上多了些活泛的气息。
「看来执法堂的伙食不错?」林昭调侃,将几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扔给方越。
方越接过,坦然收下:「两成归我,情报费和你说的什么『精神损失费』,要不是执法堂不让我动手,这夥人我早就自己清理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些许自信,「以我现在掌握的空间之力,玩刺杀,效率未必比你低。」
林昭点头,深以为然。
方越的路子走的是速度攻击一道,在某些场合,确实比他更有效率。
几个时辰后,岛屿被彻底清理一遍,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被搜刮一空。
林昭一把火将残留的尸骸与建筑焚尽,算是打扫了战场。
随后,他跟着方越,驾驭灵舟飞行了数百里,来到一处极为隐蔽丶位于一座中型岛屿悬崖裂缝内的临时洞府。
洞府不大,却布置得简洁舒适,有简单的隔绝阵法。
方越熟稔地取出茶具,引动灵水,烹煮起灵茶。
氤氲水汽升起,茶香弥漫,驱散了海风的腥咸与方才厮杀的血气。
两人对坐,一时都未说话,只有茶水煮沸的细微声响。
十余年光阴,各自经历磨难,此刻,竟有种难得的宁静与踏实。
洞府内,茶香袅袅,却驱不散方越眼中那抹惊疑。
他盯着林昭看了好半晌,直看得林昭挑眉:「看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