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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是怎么回事,不然说不清。”
安颐说好,扭头跟他一起上了二楼。
那漏水的房间在走廊中间209房间,门敞着,进门的玄关处像下小雨一样“哗哗”往下流水,老周在地下铺了两张白色的浴巾吸水,这时候已经全浸泡透了。
赞云抬头看了看,又敲了敲房顶,跟安颐说:“应该是楼上卫生间漏水了,根源不在这个房间,去楼上吧。”
安颐问站在一旁的老周,“楼上住人了吗?”
“住了,”老周答。
他们三人又调头往楼上走,临走时,赞云看见屋里摆着客人的行李,顺手把房间门关上。
他们去敲309的房门,敲了半人没人答应,老周不确定地看看安颐,安颐也很茫然,敲这么大声,睡再死的人也该醒了,她让老周下楼去前台往房间里打电话,自己再接着敲。
旁边房间有人开门伸出个头,望着她骂骂咧咧,“三更半夜,有病啊?”
安颐陪着笑脸道歉,“不好意思,楼下漏水了,实在是没办法,不好意思影响您休息,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那房间的客人还算明事理,骂了一句就把门甩上了。
她再继续敲门,这时屋里的电话铃声也响了,一声声,站外头都能听见,屋里的人愣是没有动静。
这时候赞云往前走了一步,把安颐拽开,对着房门说:“麻烦开下门,我们来修水管的,如果不开,我们只能报警了。”
安颐站他边上等着,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黑夜里“咚咚”地,像打雷一样。
这时房门突然开了,一个看起来有两百斤的大块头,瞄了他们一眼,扭头走回屋里。
门一开,在门口就听见“哗哗”的流水声,赞云飞身进去,顺着声音推开左手边关着的卫生间门,看见屋里的水白花花的像喷泉一样喷到半空中,卫生间的地面上,水淹到脚脖子。
他低声骂了一句,“X”,淌着水去关马桶后面的水阀,发现那水阀坏了,关不上了。
他大声对站在卫生间门口惊得瞠目结舌的安颐说:“去把总阀关了,知道总阀在哪里吗?要是有人抱怨,跟他们讲半个小时就好。”
安颐听了连忙转身下楼,两步并一步,下了楼,她指挥老周,“快去把总阀关了。”
总阀在地下室里,老周知道得比她清楚。
老周还算机灵,一刻也没耽误,转身就往地下室钻。
安颐又转头“蹬蹬”上了楼,走到309房间。
水管里大约还有点水,还在往外喷,但比刚刚已经小多了,地面的水还没来得及消退。
安颐淌着水走进卫生间,看见赞云膝盖跪在地上,在拧水箱后面的阀门。
那地方太窄,使不上力,他的上半身歪着,呈现一个奇怪的姿势,他的下颌紧绷着,手上的青筋浮起,显然在使劲用力,那喷射的水把他的衣服和头脸打湿了,他的脸上有水滴往下滴。
他看见安颐凑过来,停下手里的老虎钳,跟她说:“过来,看见水箱后面的这两根管子没有,你把它们拽起来,不然我的老虎钳不好用力。”
安颐俯身过去,手伸进水箱后面巴掌大的地方,抓住他说的两个管子,那地方太窄了,她的手伸不开,勉强蜷缩着,用不上劲。
她调整了一下身体,想要找个更好的姿势,她的手手肘往后结结实实撞在赞云的身上,她忙说对不起,赞云往旁边让了让。
她拎起水管,那管子里的水突然往外龇,不偏不倚喷在她的脸上和身上,她轻轻叫了一声,本能地往后躲,“咚”地一声撞在赞云身上。
赞云俯身去掰那坏了的阀门,他的身体几乎覆盖在安颐的后背上,她觉得铺天盖地的热力朝着她扑过来。
她闻见他身上潮湿的热烘烘的气息,他的衣物随着他的动作若有似无地从她的衣服上划过,她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一动不敢动,眼睛盯着他的手,看见他的两只手在用力像钢铁一样坚硬,手背上的青色血管根根突起,看得一清二楚,他的指甲盖圆润整齐,指甲剪得极其短,在古铜色的皮肤映衬下,显得很苍白。
把阀门拧下来的那一下赞云的胳膊结结实实地打在安颐的身上,让她觉得痛。
他在她耳朵边上说:“好了”。
那声音低沉,像鼓声,她觉得在她身上引起了共鸣,她觉得痒。
赞云先站起身,伸手拽她,把她拽起来,她僵硬地站了一会儿才觉得肌肉和血液终于通畅了。
赞云居高临下看了她一眼,她的头发被打湿了,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耷拉在脸上,脸上还有几滴水,在她脸皮上摇摇欲坠。
她的脸呈现半透明状,有种不设防的楚楚动人,柔弱又无助。
第二十八章水管事件二
安颐脚上穿着一双白色拖鞋,光着脚,脚和鞋都被刚刚的水打湿了,湿漉漉地,脚趾头冻得发红,不自觉地微微用力扣着地面。
“冷不冷?”他问,声音有点浑浊,“去换一双鞋”。
安颐听他这么说,打了个哆嗦,她的确觉得冷,夜里还是凉的,但她现在没空管这个。
她问:“现在怎么办?你有新的阀门能换上吗?”
赞云扯起衣服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水,说:“我手上没有现成的,得明天去配一个,现在换不了,我把那管子简单地处理了一下,暂时不往外喷水就行了,等明天再说。这个房间不能住人了,马桶一按,水管还会爆开。”
说到这个,安颐的火“噌”地一下上来了。
这水喷得像喷泉一样,这屋里的客人把门一关当看不见,他们半夜来敲门,他们明明知道为了什么,装死不开门,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会有这样奇怪的人,但她不能发火,这行业就没有发火的资格。
她深呼吸了几下压下不爽,走出卫生间,看见刚刚开门的大块头和另外一个年轻的男人坐着打游戏,两人连头都不抬一下。
“先生,”她冲他们喊了一句,没人理她,回应她的只有狂点鼠标的“咔咔”声。
“这个房间的水管坏了,为了不耽误你们正常的使用,恐怕需要你们换个房间。”她继续说。
那两人连个眼神也不给她。
赞云原本在卫生间门口站着,正拿块抹布擦自己的手,见了这情形,缓步上前,沉声说:
“老板,卫生间里的阀门是掰断的,像是人为的,漏水漏到楼下去了,屋面的墙漆肯定要重新刷,别的损失现在还不知道,我建议报警吧。”
安颐看了他一眼,看见他给了她一个眼神,她马上懂了,说:“既然你这么说,那只能这样了,先报警吧。”
这时那个胖子把手里的鼠标一扔,脸上的横肉跟着抖了抖,问:“什么意思?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