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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容人的气量。
他无语地斥责下属。
“没看到空乘吓得站不稳了吗？这次出差很赶时间，别给我惹事。”
带着警告意味地强调完，他才问道：“飞机上的劫匪都处理好没有？”
下属：“正要向您汇报这件事。兄弟们原本要干掉那群不长眼的人，突然冒出一个男人和小少年，说自己可以代为处理，似乎要将劫匪交给警察……”
中原中也“哈？”了一声，不满：“那谁啊？”
下属：“是个推理小说的作者，叫工藤优作。”
下属凑近，偷偷地：“我在红叶干部的书桌上看到过这本小说，红叶大人说她闲着无聊的时候，还挺喜欢看的……”
中原中也：“……”
下属：“要不要帮红叶大人拿个签名啊？就当伴手礼了。”
中原中也：“…………”
赤井秀一收回了视线。
不远处，七海奈奈生躲在柱子后。
他从内兜里拿出震动的手机，解锁，点开。
一封简讯，来自琴酒，要求他即刻前往某个地址会合。
【是任务。】奈奈生试探询问：【哥哥……？】
【不急，先去看看情况。】水原秋答道。
任务细则没有附带在简讯上，要去现场才知道。
奈奈生点点头，快步走向停车场，随手就把那条任务简讯删掉了。
七海奈奈生开着秋先生的车，快速赶到了集合点——一处偏僻的街道。他离得远，等赶到时，已经很晚了。
无人的街边停着一辆保时捷，车牌是356A。
琴酒的车。秋先生是在任务途中么？
奈奈生只分神了一瞬，就被人强行“挤”下线，失去了对身体的操纵。一双无形的手掌“蒙”住了他的感知，让他无法看见外界的情形。
【回去。】
在脑海里，传来了秋先生的话，语速很快。
随后意识到什么，又缓和下着急的语气，安抚道。
【我还在处理任务。这里脏，你别看。】
奈奈生拥有身体的第一顺位操纵权。
这就像掌管身体行动的只有一个操纵台，只能有一个意识站在上面，不然就会左脚绊右脚，行动不畅，原地扑街。
但纵使水原秋夺回控制权，第一顺位依旧是七海奈奈生，因为他才是主体。
奈奈生可以轻而易举地夺回身体，水原秋抢不过他的，但他没有。
他微微怔松片刻，垂着眼退出了身体控制台，让给了水原秋。
原因只有一个：
奈奈生听出来了。
水原秋不希望他沾血。水原秋平静道：“我的酒量尚浅，金酒口感浓烈辛辣，并不是现在的我能够喝下去且不醉死的。格兰威特虽说更加柔和，回味却无穷，也不会伤着喝酒的人。”
“请您成全。”
乌丸莲耶听完，大笑起来。
“好！好！”他对水原秋的满意从七分到了十分，愉悦道：“你的代号，就定为格兰威特！”
“十分感谢您的慷慨。”水原秋微微鞠躬。
乌丸莲耶说：“最后一个任务，完成后，你就能够拥有这个代号了。”
“是。”
“去吧，格兰威特。别让我失望。”
“是，先生。”
水原秋抬手拂过衣袖，他身上穿着的是夹克外套，而非那件黑色大衣。
还好没穿。
不然要是溅到了血，又要洗很久。
水原秋不愿意让他做脏活，不希望他手染鲜血。他希望自己能够替奈奈生承担这一切，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诞生就是为了替奈奈生挡掉这些不必要的肮脏事。
杀人，无论是杀好人还是坏人，都不是什么好过的事。
但奈奈生既然走了这条路，决意从酒厂打开一条出路，就不能怕这个。秋先生挡得了第一次，挡不了第二次。
他早晚会接触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奈奈生对此再清楚不过。
不过……
就一次。
七海奈奈生对自己说：就只这一次。
奈奈生没有执着于争抢身体，身旁还有组织的考察人员盯着水原秋，片刻的分神很可能都会被组织记录在册。
秋先生冷酷无情的完美演绎，如果因为争夺身体而出现一丝漏洞，那就不妙了。
尽管奈奈生有绝对的信心说服水原秋。
奈奈生退出身体后，也没有让主意识回归本体，而是“绕路”去找了趟摸鱼哥。
不负众望，摸鱼哥一如既往地在摸鱼。
社长的办公室很大，内置一间小休息室。这间休息室此前一直闲置，直到摸鱼哥被迫接任社长一职，它才被改造成了……游戏室。
七海奈奈生：“……”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同步记忆，已经看到了巨大的电视屏幕和最新款的游戏卡带，还有摸鱼哥的挚爱——游戏手柄。
七海奈奈生将车停稳。
保时捷车上的人看见他了，副驾车门打开，伏特加走了下来。
“格兰威特。”伏特加冲他打招呼。
“什么事？”奈奈生走过去，冷淡地问。
他的语气、姿态、表情，都与水原秋一模一样。
伏特加面对面站在他面前，丝毫没有起疑。
伏特加递给他一张卡。
奈奈生没有接，偏头用指节敲了敲车窗：“什么意思？”
车窗降下半截，露出驾驶座上的那人不耐烦的神情。
“那位先生给你的。”
伏特加补充：“代号成员都有的，与基层成员不同。今后的任务报酬会打到这张卡里，拥有支出部分预算的权利。”
奈奈生秒懂。
哦，波本和贝尔摩德公款私用，就是用的这种卡。
但是……
七海奈奈生：“后勤死了吗？”
怎么也轮不到琴酒来送卡，再不济，伏特加也行啊。
琴酒满脸阴沉，冷笑道：“大概死光了吧。”
伏特加擦了擦冷汗，低声解释：“……是那位先生要求的，要求大哥亲自把卡送到。”
奈奈生：“……”
其实还有在为小景难过，但在他们两人在的时候，七海奈奈生没有打算让降谷零回想起诸伏景光，毕竟他的潜入搜查任务似乎进行得不如降谷零这边顺利。
没等降谷零问为什么，七海奈奈生就说：“公安那边给我的好处，不是把你本人都给我了吗？”
降谷零停顿了一下，说：“是这样。”
她慢慢地说：“所以你现在属于我。”
降谷零突然意识到，七海奈奈生询问、强调自己的所属权的原因，心跳突然加快。
并不是把他物化。
而是……
她看着他紫灰色的眼睛，很慢，也很认真地说：“那我们做吧。”
第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