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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德窝在皮质沙发上，正低头核对斯坦福两家初创公司的投资协议。
房门被敲响。
「进来。」
马克推门进来，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他怀里抱着一叠股市简报跟行业资料，脚步放的很轻，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的走到桌边。
他是莱恩影业的宣传总监，现在也兼着集团对外舆情和行业信息搜集，做事向来利落稳当。
「老板，最新的网际网路行业动态，重点跟您说网景的情况。」
马克把简报放在克劳德面前，指头点着最上面的一页，「网景股价这两周波动特别大，单日跌幅最高超过八个点。
虽然现在还是浏览器市场的老大，市场份额占比超七成，但微软的IE浏览器，已经开始捆绑Windows95系统免费预装了，不用花钱买，用户量涨的飞快，慢慢开始抢市场了。」
克劳德的视线从投资协议上移开，拿过那份简报逐行翻看。
页面上印着网景近一个月的股价走势曲线，起伏剧烈，底下标着微软IE的市场扩张数据，九六年中旬IE份额还不到百分之五，短短三个月就冲到了百分之十二，这上升势头根本挡不住。
他的目光在「捆绑预装」四个字上停顿了片刻，手指无意识的在桌面上敲着，节奏缓慢。
网景靠卖浏览器软体赚钱，微软直接免费绑定系统，这招釜底抽薪，注定会把网景一步步拖垮。
到时候，网景的核心技术和顶尖人才，会四散到矽谷各个角落，成为下一代网际网路创业的核心力量。
「我知道了。」克劳德将简报丢回桌面，看着马克，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你安排人手，悄悄接触网景的中层技术骨干，别找高层，就找负责前端研发跟软体适配的核心工程师，尤其是那些对公司现状不满丶觉得斗不过微软的，私下接触，别声张。」
马克身子立刻微微前倾，拿出随身笔记本记录：「明白，老板，接触之后的目标是什么？」
「挖人。」克劳德说的很乾脆，「我们车企要做车载联网系统，缺顶尖的软体适配跟界面研发人才。
网景的人懂浏览器，懂软体交互，刚好对口。
不用急着逼对方表态，先建立联系，许诺高于行业两成的薪资再加公司期权，慢慢谈，重点挖能落地做事的技术熟手，帮马斯克的团队搭车载系统框架。」
马克快速记完要点，合上本子：「我马上安排，全程保密，不透露是莱恩车企要人，避免引起网景和微软的注意，也防止其他公司跟风挖人。」
克劳德点头示意，办公区又恢复了安静。
他刚准备重新处理那份投资协议，桌上的座机突然响了，铃声打破了这片静谧，来电显示是汉克。
克劳德按下接听键，听筒里传来汉克兴奋到藏不住上扬的声音：「老板，好消息！我们之前布局的科技股，涨幅远超预期！！」
「说具体数据。」克劳德往后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波澜。
「思科股价较建仓时涨了百分之四十二，亚马逊更猛，直接涨了百分之四十七，加上美国在线的收益，我们股票帐户的总资产，直接往上跳了一大截。
多出来的资金完全够覆盖斯坦福两家初创公司的投资，还有车企后续的研发追加预算。」
汉克语速飞快，「后续走势还在往上，完全贴合您之前的判断，政策红利彻底显现出来了。」
「知道了，继续持有，不用操作。」克劳德的回应没什么情绪起伏，仿佛只是听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帐户资金动向盯紧，有大额波动再汇报，日常涨跌不用特意打电话。」
汉克应声，又嘱咐了几句会持续盯盘，然后挂断了电话。
克劳德放下听筒，揉了揉眉心。
股票收益暴涨，资金池愈发充足，网际网路投资丶车企研发跟人才储备三条线同时推进，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傍晚，纽约的街灯接连亮起，暖黄色的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房间。
克劳德刚收拾完桌面文件，私人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着「凯特」的名字。
看到来电显示，克劳德的眼神软了下来，他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的放低放缓。
「克劳德。」凯特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几分疲惫，背景里能隐约听到片场的嘈杂声响，还有人低声交谈，「我这边片场休息，抽空给你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