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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第82章拙劣的行刺(第1/2页)
沈眉妩盯着那透明面板上不断跳动的警报,脑子转得飞快。
系统能帮她挡箭,还能原路返回。
换句话说,她就是一面行走的盾牌,还有反弹作用,谁射她谁倒霉。
既然如此——
她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烤肉放下,拿帕子擦了擦嘴角,故作轻松地朝萧时隽道:“殿下,你在营帐里待着,妾身去外面摘几个果子解解腻。”
萧时隽有些不放心:“孤陪你一起去。”
“那怎么行!”沈眉妩撒娇道,“殿下还得烤兔肉给妾身吃呢!别人烤的妾身不爱吃,妾身只要殿下烤的!”
萧时隽拿她没辙,只能唤来自己的暗卫随行:“你跟着侧妃,务必护她安全。”
“是,殿下!”
沈眉妩提裙迈出帐帘。
山林中秋风猎猎,远处隐约传来猎犬吠叫和众人追逐野物的喧闹声。
她才走出十几步,眼前便接连弹出面板提示:
【警报!好孕系统检测到五十步内有冷箭!】
【警报!好孕系统检测到三十步内有冷箭!】
【警报!好孕系统检测到二十步内有冷箭!】
沈眉妩眉心紧蹙,下意识环顾四周。
二十步,那岂不是很近?
竟还没动手,难道刺客的目标不是她?
就在这时,随行忽然僵住身体,右手按上腰间佩刀,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不远处那片矮灌木。
风吹过,别处的草都在晃,唯独那一丛纹丝不动。
“侧妃娘娘,您先躲到树后面。”他压低声音,“属下去那边看看。”
“慢着!”沈眉妩伸手拦住他。
随行是血肉之躯,冷箭无眼。
万一射中要害,一条命就没了。
她不同,她有系统护体,没人伤得了她。
“让我来!”
话音未落,她已径直朝那片异动的灌木丛走去。
步履极快,果断利落,没有半点犹豫。
随行瞳孔骤缩,连忙上前去拦,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嗖——”
一支黑羽箭破风而出!
随行浑身血液冲上头顶,嘶声大喊:“娘娘,小心!”
箭矢擦着沈眉妩裙摆飞过,“笃”一声钉入她脚边泥土,箭尾兀自颤动。
射偏了?
沈眉妩低头看那支箭,心里却有些失望。
系统说会帮她把冷箭原路返回,可这支箭并没有触发防御——因为根本没射中她。
这一箭……不是冲她来的。
念头刚闪过,营帐的帘子猛然被掀开,萧时隽握剑冲出来,不顾一切地朝她奔来。
“眉妩!”
沈眉妩慌忙大喊:“殿下别过来!”
太迟了。
灌木丛对面,第二支箭已经射出。
利箭挟着劲风直贯他肩头,霎时血涌如注。
萧时隽闷哼一声,丹凤眼里怒意翻涌,厉声喝道:“有刺客!来人,给孤追!”闻讯而来的侍卫迅速朝灌木丛两侧包抄而去。
沈眉妩拼命朝他跑过去。
“殿下!”
她扑到他面前,手颤抖着捂住他肩上伤口。
“妾身不是让你不要出来吗?”她声音抖得厉害,“有没有事?你——”
萧时隽低头看她,忍痛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勉强又温柔的笑。
“孤知道你有危险,又怎能坐视不管?”
他抬起没受伤那只手,拂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语气轻描淡写:“无妨。这一箭没射中要害,箭尖也没毒,孤无碍。”
沈眉妩不信。
她扒开他衣襟,仔细察看伤口。
血流得不少,触目惊心,可颜色是鲜红的,没有发黑发紫。
她这才松一口气。
随行已经跪在萧时隽面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声音发颤:“属下该死!没有护住殿下!”
“无妨。”萧时隽面色浅淡,丝毫没有责怪他的意思,“沈侧妃没受伤便好。扶孤回营帐,包扎伤口。”
“是,殿下!”
回到营帐,刘太医很快赶来。
他手法利落,拔箭、清创、敷金疮药、缠绷带,一气呵成。
“殿下万幸,伤口虽看着骇人,但未伤及筋骨。”刘太医收好药箱,再三叮嘱,“近几日切不可提重物,更不可舞刀弄剑,好生歇着。”
萧时隽颔首:“有劳刘太医。烦请太医顺道为侧妃诊脉,她方才受了惊吓,恐动了胎气。”
刘太医领命上前,为沈眉妩细细诊脉,确认胎儿安稳无虞后,萧时隽方才遣他退下。
沈眉妩心里酸涩与甜蜜交织。
他自己都受伤了,还在担心她。
她坐在萧时隽身边,想起方才的一幕依旧心有余悸,手指微微发抖。
萧时隽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摩挲她指尖,低声道:“别怕。孤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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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下眼,没说话。
心里却越想越不对劲。
刺客一共两个。
第一箭射偏,落在她脚边——分明是故意为之,意在引萧时隽出帐。
第二箭方是真正杀招,他们的目标显然只在萧时隽一人。
既然是蓄意行刺太子,出手为何这般拙劣?
明明埋伏在二十步内,几乎是贴脸的距离,却只射中肩膀?
更何况箭尖未淬毒,费尽心思布局行刺,却只伤及皮肉,并无取他性命之意。
这场刺杀,处处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诡异。
没过多久,负责追捕刺客的侍卫折返,单膝跪地向萧时隽禀告:“启禀太子殿下,两名刺客自知脱身无望,已在逃窜途中自刎了。”
沈眉妩心头一沉,不安感瞬间达到了极点。
死无对证。
这不仅意味着无法追查幕后黑手,更无法摸透对方此次行刺的真正意图。
萧时隽见她黛眉微蹙、神色紧绷,安抚道:“别担心,孤这不是好端端的吗?你如今怀着身子,忌忧思过重,对腹中的孩子不好。”
沈眉妩强压下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翳,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妾身晓得了。殿下既然受了伤,便快些歇息吧,妾身就在此处守着。”
萧时隽这才在榻上躺下。
遇袭的消息很快惊动了御前,皇帝当即下旨,由禁卫军严密护送太子车仗先行返回东宫。
而密林深处,萧时凌正满脸狐疑地质问着身侧之人。
“那两名死士是你安排的?身手未免也太次了点。还有,你先前不是说要给萧时隽下蛊吗?蛊呢?”
萧时渊那张与萧时隽极其相似的脸上,浮现起一丝森冷的笑意。
“三弟,你还不明白吗?”他语气幽冷,“那蛊,我已经命人给他种下了。”
那箭镞虽未淬见血封喉的毒药,却别有洞天——其上附着了蛊虫卵。
只要箭头刺入血肉,蛊卵便会顺着温热的血液潜入体内,并迅速以人的精血为养料在体内孵化。
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任谁也查验不出。
萧时凌听完,眼中迸发出狂喜,抚掌大赞:“二哥,果然还是你手段高明!待将来本皇子登基为帝,有你辅佐在侧,这大周江山还不是我说了算?到时候那些老匹夫若敢多嘴,便直接给他们下蛊,定要让他们对我俯首帖耳!”
萧时渊垂眸,敛去眼底深藏的精芒,朝他虚虚拱手:“翘首以盼。”
——
自秋猎遇刺后,沈眉妩总觉得萧时隽有些不对劲。
他的体温高得惊人。
起初她并未在意,只当是伤口发炎导致的发热,便嘱咐宫人熬制雪梨汤给他喝,还亲自用冰块为他冷敷伤口。
可并不能缓解他的症状。
正值深秋,寒意渐浓,萧时隽却热得必须靠冰块降温,夜里更是燥郁难安,非得褪尽衣衫方能勉强合眼。
沈眉妩仗着有系统护体,即便陪他在寒气森森的寝殿内整宿待着也相安无事,可心头的担忧却始终挥之不去。
某天深夜,沈眉妩从睡梦中醒来,发现身侧空空如也。
她连忙披上外衫去寻,只见萧时隽仅着一件薄如蝉翼的寝衣,正立在凌冽秋风中,看着天幕发呆。
沈眉妩心尖一紧,疾步上前唤他:“殿下,您怎么在这儿?”
萧时隽缓缓转头,神色茫然:“孤……睡不着。”
这几日,他的睡眠时辰愈发短促,整个人仿佛被架在烈火上炙烤。
可偏偏太医们轮番诊脉,也只说是箭伤余症,瞧不出任何异样。
伤口明明已经愈合,这浑身的滚烫却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
沈眉妩确信他并非中毒——她曾偷偷尝过他的血,若血中有毒,系统会发出预警。
看着眼前男子脸上那抹不正常的潮红,沈眉妩心如刀割。
她伸手抚上他的脸颊,入手的触感果然如烙铁般滚烫。
“殿下,外头风大,咱们回屋吧。”
萧时隽却反手扣住她的手腕,顺势将她拽入怀中。
他将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万分眷恋地蹭着,嗓音低哑:“眉妩……孤全身好热,难受得紧。你能不能……帮孤纾解?”
同床共枕两年有余,沈眉妩怎会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
她脸颊发烫,低声问:“殿下想让妾身……如何纾解?”
萧时隽墨眸中火光微跳,当即唤来宫人,抬来一只巨大的浴桶,灌满了刺骨的冰水。
待屏退左右,寝殿内便只剩下他们二人。
那一夜,沈眉妩被他抱着在浴桶里做尽荒唐之事。
男人炙热的体温,竟将冰水全部融化,甚至变成了温水。
她暗自庆幸,好在有“好孕系统”护着,否则这般折腾,寻常孕妇哪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