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飒走回乐队那边，翔太第一个凑过来，脸上挂着那种「我什么都看见了」的坏笑。
「可以啊久保，拍个MV都能认识女孩子。」
飒看了他一眼。「别误会，她只是过来找我聊了几句。」
「聊了几句？」翔太挑眉，「我看你们聊得挺投入的，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认识。」
「翔太。」优斗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不咸不淡的，「你管好你的鼓就行，别管人家聊什么。」
翔太瞪他一眼：「我这不是关心队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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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心队友就帮他多练练鼓，别整天打听别人的事。」
「你——」
「好啦好啦。」灯织又笑着出来打圆场，把一瓶水塞进翔太手里，「喝点水，别喊了，嗓子都要哑了。」
翔太接过水，气鼓鼓地拧开盖子灌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的，像只生气的河豚。飒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优斗走过来，站在飒旁边，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那几个群演的方向。
「那个女生是？」
「她叫海边朱莉。」
「是宝冢高校的。」
优斗沉默了一秒。「你之前认识她？」
「不认识，今天是第一次认识。」飒说，「她说她喜欢唱歌。」
优斗看了他一眼，没再问。
······
朱莉站在原地，看着飒走远的背影，很久没有动。
海风把她校服的裙摆吹起来，又放下，吹起来，又放下。她低头看着自己在沙滩上留下的脚印，一深一浅，歪歪扭扭的，被海水一冲就模糊了。
她忽然想起刚才他说的话。
「那就继续唱。」
「如果没人听的话，就让我做你第一个粉丝。」
朱莉蹲下去，用食指在湿漉漉的沙滩上写了一个字——「歌」。海浪涌上来，字被冲掉了。她又写，又被冲掉。第三次写的时候，她没等海浪来，自己用手抹掉了。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沙，转身往群演那边走。
走了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飒已经走回乐队那边了，翔太正在跟他说什么，他低着头听，偶尔点一下头。
海边的拍摄在午后收尾。
工作人员收拾设备的间隙，飒站在沙滩上，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海。阳光正烈，海面碎成一片金色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翔太从身后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走啦，去学校！」
飒点头，转身跟着大家上了车。
从海边到宝冢市，车程不到一小时。飒靠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风景从海岸线渐渐变成街道丶住宅丶商店，最后驶入一条安静的坡道。坡道两旁种着樱花树，这个季节只剩满树新绿，在午后的阳光里绿得发亮。
车子在一所学校门口停下。
宝冢高校。
飒推开车门，抬头看了一眼。校门不算气派，灰色的门柱，黑色的铁栅栏，门内是一条笔直的坡道，通往山坡上的教学楼。和宫城的那所学校有点像，又不太一样。他跟在工作人员后面走进去，脚下的水泥路被太阳晒得发烫，两旁的树荫投下斑驳的影子。
「场地已经跟学校协调好了。」吉田导演边走边说，「主要用教室丶走廊，还有操场。等会会有很多学生来参加。」
群演已经换好校服，在操场边三三两两地站着。他们大多是这所学校真正的学生，听说有人要来拍摄，想过来凑热闹，于是便报名了。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玩手机，还有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目光时不时往飒他们这边飘。
「人挺多的。」翔太站在飒旁边，手搭在额前挡住阳光，往人群那边张望，「得有好几十个吧？」
「五十三个。」优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刚才工作人员说的。」
翔太回头看他一眼。「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问了。」
翔太张了张嘴，没接上话。灯织在旁边轻轻笑了笑，拉了拉翔太的袖子，示意他别跟优斗较劲。
吉田导演拿着扩音器走到操场中央，拍了拍手，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各位同学，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拍摄。」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等会儿我们要拍几个场景——教室里的丶走廊上的丶还有操场上的。大家不用紧张，就当作是普通的校园生活，该笑的笑，该闹的闹，自然一点就行。」
学生们应了一声，声音不算大，但带着那种年轻人特有的丶藏不住的兴奋。
第一个场景在教室。
剧组借用了一间空教室，桌椅重新摆过，窗帘拉开，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明亮的区域。工作人员在调试灯光和机位，飒坐在靠窗的位置——这是导演安排的，说「主唱坐在窗边比较有感觉」。
翔太靠在走廊的墙上等，优斗靠着另一边的墙，两人隔着走廊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灯织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操场，阳光落在她侧脸上，安静又温柔。
群演们陆续走进教室，按导演的指示坐到不同的位置上。他们穿着统一的校服，看起来和真正的学生没什么区别。有几个女生坐在飒附近，时不时偷偷看他一眼，然后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
飒假装没看见，低头检查吉他的琴弦。
「好，各就各位。」吉田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这个场景是课间，大家随意聊天丶走动，不用看镜头。久保君，你就坐在窗边弹吉他，不用刻意做什么。」
飒点点头，手指搭上琴弦。
「开始。」
教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活了起来。学生们开始聊天，声音渐渐变大，笑声丶说话声混在一起，像真正的课间那样热闹。有几个男生在教室后面打闹，推来推去，椅子被撞得吱呀响。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看手机，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一起笑起来。
飒低着头，手指随意拨着琴弦。没有特定的旋律，只是一些散漫的音符，像风拂过琴弦留下的痕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坐在他斜前方的女生忽然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然后飞快地转回去，跟旁边的女生说了句什么。旁边的女生也转过头来，两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
飒没有抬头，继续弹他的琴。
「咔。」导演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来，「很好，换下一个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