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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订过亲见过家长的,以后要在一块睡觉,还要生小孩的!”
“董同志,卞同志说你们清清白白,什么关系都没有。”秀婧拍拍身上的灰,转头离开,“你别让卞同志对你失望。”
被秀婧侮辱过一番后,董珍珠心理扭曲,她还是不信自己那么容易被大飞哥忘记,立马去找了大广哥,问他对自己有啥想法。
卞广摇摇头,他爱的人只有秀婧,只把珍珠当成了妹妹。
董珍珠在秀婧那里吃了鳖,又被卞广拒绝,当天晚上她跑出了村,一个人进山大哭一场,误打误撞闯进了林蛙在山上搭的屋子。
林蛙人如其名,长得青蛙一样,两个眼球外凸,脸上麻麻赖赖,丑得让人直犯恶心。因为长相难看,林蛙很少在村里出现,董珍珠也就见过他两三回。
林蛙还算客气,给董珍珠端了一碗热水暖身子,还给她点上了蜡烛照亮。
“你讨厌秀婧?”
“我简直恨死她了,要是没有她,大广哥还是我的人。”
“唉,你就是被骗了。”林蛙倒吸气,眼睛直往上翻,“秀婧是琵拍女啊,她会巫蛊术。我这张脸就是叫她给弄烂的,你的大广哥肯定也是叫她下咒了。”
“我有办法让你的大广哥回心转意。”林蛙贼兮兮地笑着,“你只要跟着我做就好。”
董珍珠沉下脸,“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我们都有个共同点,特别讨厌秀婧这个臭娘们。”
两个人一商量,坏点子就来了。
螺螺村最厌恶的就是巫蛊之术,人人唾弃,曾经还烧死过一个蛊女。
董珍珠联合林蛙集合了一村的人,义正言辞地对秀婧展开了“批斗”。
“秀婧是琵拍女,她会巫蛊。”董珍珠拉开长袖和裤腿,她的手臂和大腿密密麻麻全是红点,因为痒得厉害,很多地方都挠破了,“大家快看看啊,我去秀婧家里吃过一顿饭就被下了蛊!秀婧他爹也是被秀婧下蛊了,所以长了一脸的癞子!”
开会的台子垒得高高的,秀婧满脸泪水地站在最顶上,挨着千人白眼和唾沫。
“珍珠,你到底在说什么啊!秀婧怎么可能是什么琵拍女?”卞广想上去给秀婧松绑,被一同前来的知青拦住了。
“我还能说什么?”董珍珠指着秀婧,“秀婧给你下了爱情蛊,大广哥你被骗了!你根本就不爱秀婧,你被下蛊了。”
“我就说秀婧不是好皮子吧。”林蛙立马跟上,“我前两年脸还没烂,就因为我去秀婧家里喝了一口茶,她就要毒害我。”
“天,快看啊,好严重啊!这蛊毒也太可怕了。”
“难怪我家男人生病了,不会是被下蛊了吧。”
“活不了了,村里又出琵拍鬼了!”
“一定要烧死这个琵拍鬼!”
秀婧刚想辩解,就被更加密集的呵斥声淹没。谣言像涨潮的水,挡也挡不住。
螺螺村没有好的村医,加之大家都迷信,不肯去县里头的医院去看。久而久之,谁家生个病,都说是秀婧下的蛊。
卞广还是爱秀婧,他不顾所有人反对和秀婧结了婚,去县城里领了结婚证。
时间过去一年。
来螺螺村知青都陆续选调回城了,来的一行五人只剩下卞广和董珍珠。
春天来了,董珍珠和卞广的选调书送到了螺螺村。董珍珠给了卞广最后一次机会,只要卞广肯跟着她回城,她绝不会在卞广父母那多说一句话。
卞广再一次拒绝,董珍珠怀着一肚子怨气回了城。
她一回去就把这件事告到了卞广父母那里,添油加醋给秀婧加了好几层身份。她说卞广执意要和一个巫婆结婚,还生下了一个小巫婆。
卞广父母给卞广送了一封信,要他快点回来,不然就断绝关系。卞广撕掉了信件,彻底和家里决裂。
1970年,卞广和秀婧的女儿出生了。卞广给她取名为卞棠花。
孩子出生那年,他们一家人被赶到了远离村庄的偏远寨子。
在那里,卞广见到了两年前与他们一同进山的村民。
她们才是真正的“蛊女”,养虫子,会下蛊。
第66章卞棠花(2)
自记事起,卞棠花就有三个娘。大娘教她读书写字,二娘教她养虫子,三娘给她做饭吃。
她住的寨子人少,大家都互相照顾,卞棠花经常漫山遍野地跑,跑累了就躺在草丛睡觉,靠近傍晚就会有人喊她回家。她和虫子有缘,身边总围着不同种类的虫子。二娘说她是天生炼虫子的料,绝对能炼出最厉害的蛊王。
寨子里的人都炼蛊虫,卞棠花也跟着炼。大娘不让她碰,她就偷偷摸摸跑到山上炼虫子。
七岁生日那天,二娘给了她一本书,卞棠花没日没夜地学习,但她手里的虫子总是活不过三天。二娘说她手段太过强硬,上来应该用毒性微弱的毒草。
二娘会抓虫子教她训,但卞棠花总找不到适合自己的虫子。
某天她从山上下来,二娘喊住了她,让她去蛊罐里面看看。
蛊罐里窝着一只大胖虫子,短短小小的,十分可爱憨厚。
“二娘,这是什么?”卞棠花趴在罐前,小心翼翼地捧出小肥虫,“好可爱啊,居然吃得那么胖。我还没见过那么胖的虫子呢!”
二娘在外头打被子,边笑边说:“我今早给你收拾床铺的时候找到的,它藏在你枕头下面,都快把枕头里的草吃没了。我看它和你有缘就帮你放进罐子了。”
小肥虫在她手里爬来爬去,很痒,卞棠花给它取名霸王。
卞棠花觉得她爹总是很惆怅。爹不这么干活,总是站在寨子最高的顶上。那个地方卞棠花爬上去过,没什么特别的,只能能看到远方的山。
娘说山那边有很多新奇东西,爹就是从那个地方过来的。
娘还说这个寨子消磨了爹所有的冲劲,即便有一颗向上的心,他也干不出一点事业了。外头的人说他会养蛊,对他避之不及,连句话都不愿说。爹的远大抱负逐渐被生活的琐碎消磨殆尽,人生全叫她们一家人给毁了。
爹肯定是受不了这样一眼望不到头的日子,所以开始后悔当年太过极端,一点不给自己留后路。
董珍珠的谎言给他们埋下了一颗地雷,随时随地都会爆炸。
为了让卞广振作起来,秀婧找到了当年卞广撕掉的信件,自作主张地给卞广父母寄了一封信。好在他们的地址没变,一个月后,信送到了寨子。
卞棠花记得那是个月亮很大的晚上,妈妈像小时候一样哄着她,问:“花花,我们跟着爹去城里好不好?”
卞棠花不懂娘那句话的真正含义,她和二娘三娘告别,跟着爹娘出了寨子。卞棠花认为她一定回很快回来,所以什么都没带走,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