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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储物布?
李觉民看都没看那些干尸一眼。
他走到花园中央的一块空地上,把麻袋扔在地上。
解开绳子,把黄炳强的尸体倒了出来。
经过一夜,尸体已经变得僵硬无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
那个被左轮轰碎的脑袋显得格外狰狞,白色的脑浆已经被雨水冲刷干净,只剩下破碎的头骨和里面空荡荡的腔体。
李觉民转身走进旁边的厢房。
不一会儿,他拖出来几把上好的红木太师椅,又抱出来几床干燥的棉被。
他把太师椅劈开,堆在黄炳强的尸体下面,又把棉被盖在尸体上。
这还不够。
李觉民又去厨房找来了一罐子菜油,全部淋在了尸体和木柴上。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从怀里掏出洋火。
“嗤。”
火苗窜起。
他随手将洋火扔在浸满油的棉被上。
轰的一声。
火焰瞬间升腾而起,红色的火舌贪婪地舔舐着黄炳强的尸体。
那具坚硬如铁的尸身在高温下发出滋滋的声响,皮肉收缩,油脂滴落,助长了火势。
冲天的火光在后花园里肆虐,油脂燃烧特有的噼啪声在寂静的黎明显得格外刺耳。
李觉民站在上风口,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团火焰。
直到那具僵硬的尸体彻底化为灰烬,连同那些太师椅和棉被一起变成了地上一滩无法分辨的焦炭,他才收回目光。
这下算是彻底干净了。
李觉民转身,提着那个装满了金银细软的沉重箱子,沿着原路返回。
穿过月亮门,重新走进正厅。
原本昏暗的大厅此刻被门外渐渐亮起的天光照得有些斑驳。
李觉民刚准备跨过门槛,眼角的余光却扫到了角落阴影里的一团青色。
那是个人。
之前进来时心里挂着事,加上光线昏暗,注意力全在搜刮财物上,竟然漏掉了这个角落。
李觉民放下箱子,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左轮,缓步走了过去。
走近了才看清,这是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道士。
道士仰面躺在地上,双目圆睁,脸上的表情定格在极度的惊恐之中,脖颈处血肉模糊,大半个脖子都被撕咬烂了,暗红色的血液早已凝固,把胸前的道袍染得发黑。
看这伤口,是被活生生咬死的。
除了黄炳强,这宅子里找不出第二个凶手。
李觉民回想上辈子看过的那些电影,心中笃定。
道士、僵尸,这两者肯定有关联。
这道士既然能出现在这里,跟黄炳强肯定脱不了干系。
要么是黄炳强请来的帮手,要么就是这整件事的始作俑者。
无论是哪一种,都不能放过。
哪怕是死人。
李觉民伸手在道士怀里摸索了一阵。
入手空空荡荡。
道士怀里的内衬已经被扯乱了,显然在他之前,已经有人搜刮过这具尸体。
黄炳强之前手里拿的那两本邪书,应该就是从这道士身上翻出来的。
李觉民并没有因此放弃。
他是个细致人,也是个实用主义者。
雁过拔毛,既然碰上了,总得再仔细查查,万一有什么遗漏的宝贝,错过了岂不可惜。
他的手顺着道士的胸口往下,滑到了腰间。
一条看不出材质的腰带上,挂着一个黑乎乎的小布袋。
这布袋看着毫不起眼,就像是用剩下的边角料随意缝制的,上面还沾着不少油污和泥垢。
但李觉民的手指触碰到布袋的瞬间,动作停住了。
触感不对。
这东西看着像粗布,摸上去却滑溜得像泥鳅,而且透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凉意。
是个物件。
李觉民一把将那布袋拽了下来。
布袋口用一根红绳系着,分量轻飘飘的,好像里面什么都没装。
他试着拉了一下红绳。
并没有想象中那种绳结被解开的感觉,反而像是触动了某种机关。
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布袋,在他手中突然一颤。
紧接着,那块黑布无风自动,就在李觉民的眼皮子底下迅速延展。
短短两个呼吸的功夫,那块巴掌大的破布竟然变成了一块方圆三尺见方的黑色绸缎,平铺在李觉民的手掌和地面之间。
李觉民瞳孔微微一缩。
他低头看去,那黑色绸缎中间并不是实心的,而是一个黑黝黝的洞口,看着深不见底,但伸手进去,却能摸到实实在在的底部。
里面零零散散地放着几样东西。
李觉民伸手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掏了出来。
三个巴掌大小的瓷瓶,封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一本线装的蓝皮书册,比之前那两本邪书要薄一些。
还有几块碎银子和两块不知名的黑色石头。
李觉民先把书册拿起来,借着门口的光亮翻看。
封皮上写着《灵植百草经》五个字。
字体清秀,不像是那本《血神经》那般透着邪气。
随意翻了几页,里面记载的并非什么武功秘籍,也非邪术妖法,而是一些草药的辨识和种植之法。
书中详细记录了如何调配一种名为厚土的特殊肥土,按书上的说法,用这种土种植药材,能让药材的生长速度加快数倍,而且药性更足。
这东西来得正是时候。
李觉民刚从黄家拿到了小环山的田庄地契。
若是这书里记载的法子是真的,在小环山辟出一块药田,专门种植珍贵药材,那李氏武馆以后的财路可就宽了。
而且这厚土既然能催生药材,必然也能催生粮食。
在这乱世中,除了粮食和军火,最值钱的就是救命的药材。
只要沉淀个几年,有粮、有药、有武馆、有枪炮的李家必然成为当地豪强!
那三个瓷瓶里装的都是一些药材种子和调配厚土的药粉,李觉民没有贸然打开,重新放回了那一堆东西里。
比起这些,他现在更在意的是这个黑布口袋本身。
这玩意能大能小,本身就是一个极佳的容器。
李觉民把地上的东西重新塞回口袋里,然后捏住袋口的红绳轻轻一拉。
那块三尺见方的黑布迅速收缩,转眼间又变回了那个巴掌大小、其貌不扬的破布袋。
他掂了掂手里的布袋。
重量几乎没有变化。
这才是真正的宝贝。
李觉民把布袋挂在自己腰间,然后从另一侧拔出了那把沉甸甸的左轮手枪。
这把枪威力巨大,但体型也大,平日里别在腰间总是鼓鼓囊囊的一块,极为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