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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刚贴上墙，所有考生便一哄而上，拼命在密密麻麻的名字中寻找自己的姓名。
“第一名，陆清远！”
一人大声地喊道。
只见陆清远的名字赫然列在榜首。
认识他的人纷纷上前道贺，陆清远却依旧神色淡然，并无太多激动。
这结果，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这就是陆清远的底气。
“快找找子豪的名字！”
陈凡说道。
几人一起从上到下，开始寻找郑子豪的名字。
“第八！子豪你是第八！”
陈凡第一个就看见了郑子豪的名字，正好排在第八名。
郑子豪怔怔地盯着那三个字，视线从榜首一路往下，第一、第二……在心里默默数着。
“第八……真的是第八！”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确认了一遍，整个人这才猛地被一股狂喜冲上头顶。
“哈哈哈！”
“真的是第八，我有资格进入殿试了。”
“只要进入殿试，就有机会争前三甲，就能娶到颖儿姑娘了！”
郑子豪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眼眶却不受控制地红了。
这段日子，他为了读书几乎废寝忘食，如今这一切，总算没有白费。
陈凡等人也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眼中满是骄傲。
谁能想到——这个在世人眼中不学无术的憨世子，竟真能在天下学子云集的科举中，一举夺得第八名。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依照大夏科举之制，唯有前十名方可进入殿试，由皇帝亲自考核，钦定三甲。
也就是说，从此刻起，郑子豪已真正握住了争夺前三甲的资格。
周围的读书人纷纷看向郑子豪，目光复杂，有震惊，有羡慕，亦有不加掩饰的嫉妒。
但再无人，敢流露出半分轻视。
自那日孔府宴上，郑子豪与唐逸尘当众比试、并令其拜师之事传开后，整个文人圈子都已悄然改观。
这个曾经被视作“憨子”的世子，早已不是他们能小觑之人。
与此同时，这份榜单的抄录件已送至孔府。
孔颖儿展开细看——榜首陆清远，她神色平静，并无意外。
第二名、第三名……
她一一扫过，皆与预料相符，只微微颔首。
直到目光落在第八名。
“郑子豪”三字跃入眼中时，她指尖一顿，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清晰的诧异。
那日孔府宴上，郑子豪不仅赢了唐逸尘，言谈间更屡有令人耳目一新之语，确实让她对其稍有改观。
可即便如此，她也只当那是急智取巧，从未想过，他竟真能进入到殿试。
如果他真的能拿到前三甲……
想到这，孔颖儿那俏脸上顿时就露出了一抹羞红之色。
但她随即摇了摇头，像是要甩开这念头。
“不过是运气好才得了第八名罢了。”
“殿试由皇上亲自主持，他哪还能再有这般运气？定是拿不到前三甲的。”
孔颖儿自言自语的说道，却越说越有些底气不足。
此时，逍遥王府内，一道激动的声音划破了往日的寂静。
“王爷，世子……世子得了第八名！”
一下人激动的声音喊道。
话音落下，院中下人纷纷露出复杂神色。
他们太了解这位世子了：气走过无数教书先生，怎可能在天下学子云集的科举中，拿到第八名？
“你没看错吧？”
逍遥王同样满脸不可置信，盯着那报信的下人。
周围仆从也纷纷投去怀疑的目光。
“王爷，小的看得真真切切，这是小的抄录下来的名单。”
下人语气笃定，双手将抄录的名单呈上。
逍遥王的目光顺着名单往下移。
当“郑子豪”三字真真切切出现在第八位时，他瞳孔骤然一缩，呼吸都顿住了。
他盯着那名字，足足看了半炷香的时间，才缓缓将名单放下。
“这逆子运气好罢了！”
逍遥王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就转身朝着丹房走去了。
没有人注意到，逍遥王在转身的时候，眼眶都已泛红了。
虽说，以郑子豪的出身，即便不走科举，也自有门路谋得一官半职，品级绝不会低。
可这一次，却是他真真正正，靠自己的本事拿到了第八名。
从前郑子豪行事莽撞，屡屡气得逍遥王拂袖而去。
表面上，逍遥王沉醉于炼丹，似乎对郑子豪不闻不问，但实则逍遥王一直暗中关注郑子豪。
只是郑子豪一次次令他失望，那份期待也渐渐的沉入心底。
谁曾想今日，这混小子竟给了他如此一个惊喜。
那总不长进的儿子，终于长大了。
三日之后，便是殿试。
这几日，陈凡并未闲着，而是专心为陆清远与郑子豪做起了殿试特训。
科举笔试他或许帮不上忙，那些经义古文，他自己也只是一知半解。
但殿试，他却颇有底气。
一来，身为穿越者，他深知历代制度的优劣，更清楚大夏现行体制的隐疾所在。
二来，因陈家十二子一案，他曾仔细研究过当今皇上。
后又借逍遥王、镇南王之口，对这位皇帝的性情与心思有了更深一层的把握。
虽不敢说了如指掌，却也比寻常人看得更透几分。
这几日，他将大夏各地制度的利弊一一剖明，又穿插讲解了些现代制度的思路。
更重要的是，他依据对皇上性格的揣摩，推演出殿试时可能被问及的问题，并将对应的应答之策，细细教给了陆清远和郑子豪二人。
虽然如今皇上恨不得杀了逍遥王一家，但是陈凡也知道，皇上最好面子。
今日殿试，文武百官皆在殿前，众目睽睽之下，皇上绝无可能公然打压郑子豪。
只要他能稳得住，好好答，便不会有事。
转眼便到了殿试之日。
天还未亮透，陈凡与胖子便送郑子豪、陆清远至宫门前。
“见到皇上，切莫慌张，平日如何想的，便如何答。”
“尤其是子豪你，别一冲动就胡说一通，一定要冷静。”
陈凡在宫门外，一遍遍叮嘱，语气就像个送孩子赴考的老父亲一样。
二人进入皇宫之后，陈凡和胖子并没有回去，直接就在宫门外等着了。
往日话最多的胖子，今日却异常沉默。
他只在宫门外来回踱步，脚步沉沉，一遍又一遍，像是要把那青石板踏出印子来。
直至午后，宫门才缓缓开启。
陈凡与胖子立刻冲上前去，一眼便望见走在最前的陆清远与郑子豪。
“怎么样？”
陈凡立即就问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兹殿试既毕，朕亲览诸生对策，详加评定，尔等才学卓然，经义通达，今依制擢选，昭示荣恩。”
“状元陆清远，学识渊博，文理精醇，特赐进士及第。”
“榜眼郑子豪，议论明切，颇具识见，特赐进士及第。”
“探花……”
还没等他们说话，后面一个太监就大声的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