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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店铺内早已人满为患。男人们挤破了头争抢琉璃器皿，女人们则为了香水争得面红耳赤。
对于他们来说，这么便宜的价格，抢到就是赚到。
唯独那茅子酒，孤零零地摆在角落，无人问津。
也难怪，大夏最好的美酒不过二三十两一坛，这名字土里土气的茅子酒竟要价一百四十九两？
“还不如买个琉璃酒壶，装些好酒来得实在些。”
有人小声地嘀咕道。
陆清远望着角落里无人问津的茅子酒，眉头紧锁。
他快步走到陈凡身旁，压低声音道：“姐夫，不如将这酒改名为‘醉天仙’？听着就雅致，想必能招来不少客人。”
郑子豪等人也连连附和道：“是啊，茅子酒这名字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若让人知道买了这等土酒，怕是要被笑话。”
所有人都看向了陈凡，毕竟茅子酒这个名字是陈凡起的，并且也是他坚持用这个名字的。
只见陈凡丝毫不担心，一脸淡然的说道：“放心吧！茅子酒这三个字，在不久的将来，必将成为天下美酒的代名词。”
众人面面相觑，实在想不通这无人问津的土酒，如何能担得起这等名号？
就在此时，陈凡忽然抄起一瓶茅子酒，在众目睽睽之下——双手一松。
“砰。”
一声脆响，瓶子破碎。
琉璃瓶应声碎裂，琼浆四溅。
“哎呀，手滑了。”
陈凡语气轻描淡写道，仿佛只是打碎了一个粗瓷碗
众人望着地上晶莹的碎片，无不扼腕叹息，至于那洒了一地的酒液，大家并不在意。
可渐渐地，一股异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什么味道这么香？”
“好像是酒的香味，可老夫品遍天下美酒，连御赐的贡酒都尝过，却从未闻过如此醇厚的酒香啊？”
众人不约而同地深吸一口气，循着香气源头望去，最终把目光锁定在地上那一滩酒液上。
几个嗜酒如命的老饕早已按捺不住，竟蹲下身去，凑近那滩酒液深深吸气。
“妙啊！就是这味儿！”
“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从未闻过如此醇香！”
……
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里三层外三层地将酒摊围得水泄不通。
一旁的陈凡顿时就露出了一抹得逞的笑容。
“大家可以免费品尝。”
陈凡从容地启开一瓶茅子酒，琥珀色的酒液倾入琉璃杯中，在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陈少爷，当真可以免费品尝？”
一位中年酒客将信将疑地问道。
毕竟他们活了数十年，还没有哪一家店可以免费品尝过。
“当然。”
陈凡点了点头，然后亲自递了一杯酒给那人。
那人接过琉璃杯，犹豫片刻，终是一仰脖饮尽。
周围的人都看着这人。
刹那间，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双眼瞪得滚圆。
良久，才颤抖着嘴唇道：“好酒。”
“活了大半辈子，今日才知何为琼浆玉液！”
“原来以前喝的都是泔水啊！”
“我要买这茅子酒，十瓶，不，五十瓶。”
那人激动的说道。
这番话说得众人心痒难耐，纷纷上前讨要品尝。
喝完之后，每个人都和刚才那人一样。
“我要三十瓶。”
“我要四十瓶。”
“我要一百瓶。”
……
人们争先恐后的叫道。
瞬间，茅子酒的销量就超越了香水和琉璃了。
一旁的陆清远等人看着陈凡，眼中都露出了崇拜之色。
“行了，这里没我们的事。”
“我们该去收账了。”
陈凡笑着说道。
郑子豪等人闻言，脸上顿时浮现出心领神会的笑容，纷纷跟着陈凡往外走去。
店铺外，魏继文眼神嫉妒的看着里面热闹的场景。
而史密斯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痔疮王子，我们的赌注你还记得吗？”
陈凡挑眉看向史密斯，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出乎意料的是，史密斯竟没有纠正这个侮辱性的称呼，反而干脆利落地点头说道：“记得，我会履行赌约的。”
陈凡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本以为要让郑子豪教训这西域人一顿，他才会履约，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的爽快。
这倒让陈凡有些意外了。
就在这时，史密斯突然上前一步，眼神期待的看着陆清远说道：“陆公子，我能和你买这个琉璃去西域卖吗？”
陆清远一时怔住，显然没料到这个转折。
一旁的魏继文也惊讶的看着史密斯。
方才在店外等候时，史密斯心中已打起了算盘。
西域贵族对琉璃器皿的痴迷，丝毫不亚于大夏。
他们家族引以为傲的天使之杯在西域也是天价，如果能把这比天使之杯还要纯净透明的琉璃拿到西域去卖。
他相信，便是将价格翻上十倍，那些挥金如土的西域贵族也会趋之若鹜。
那就不仅能挽回琉璃在大夏的损失，还能大赚一笔。
陆清远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下意识的看向陈凡。
陈凡也猜到了史密斯的想法，嘴角上翘露出了一抹笑容时说道：“当然可以，不过这价格要比你把天使之杯卖给大夏的价格一样。”
听见这话，史密斯顿时就皱起眉头，他那天使之杯，卖给魏家，那可是一万两啊！
“这不公平。”
“为什么他们只要九十九两？”
史密斯不服气的指着店铺里面的人说道。
听见这话，陈凡嘴角上翘，露出一抹笑容说道：“因为他们是大夏人。”
听见这话，史密斯无言以对，最终也只能咬了咬牙应下了。
“西域工艺不如陆家工艺。”
“西域工艺不如陆家工艺。”
……
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位西域商人开始履行赌约。
洪亮的声音在街巷间回荡，引得更多路人驻足观望。
店内选购的顾客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神色。
陈凡转向了一旁的魏继文。
“魏公子，该兑现赌约了。”
“你们魏家在京都的店铺地契，交出来吧。”
陈凡伸手说道。
听见这话，魏继文嘴角露出了一抹冷笑。
“哼。”
“就凭你们，也配拿我魏家的地契？”
魏继文眼中闪过一抹不屑之色说道。
听见这话，陈凡等人顿时就皱起了眉头。
“想赖账？”
“我看你是又欠揍了吧！”
身后的郑子豪和胖子撸起袖子来到魏继文的面前。
令人意外的是，魏继文非但不惧，反而挑衅般地扬起下巴。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人群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都让开……”
呼延睿带着一队官差气势汹汹地挤了进来。
陈凡眼角微眯，寒光乍现。
“陆清远。”
呼延睿厉声喝道。
“你涉嫌强夺工匠琉璃技艺，并杀人灭口！”
“来人，给我拿下！”
呼延睿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官差们就朝着陆清远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