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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顺着对方心意道?:“老四啊,你这次出去可有什么收获?”
早就在心中打好草稿的胤禛行了一礼,慷慨激昂地?开始了演说,当然了,年轻的四贝勒只是不?太成熟有些急躁,脑子还是很机灵的,他?先?是赞许了下大清治世下的太平,小小恭维了皇帝一番。接着话锋一转,开始痛斥一路上所遇地?方官员的腐败。
“……只是小小的一个临清,光衙门府内的吃穿用度皆跟京城大户相差不?离,就这还是地?方官员有意收敛的,费扬古私盐那件事儿,我不?信偌大一个省知道?的就只他?一个,只不?过是收了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就连那江宁织造,曹家欠了国库多少银子,说是接驾所用,但这种事儿哪里说得准?”
康熙听着儿子的话,既欣慰又有些头疼。没有选择同?流合污,也未曾粉饰太平,再加上一路上细致观察思考,足以证明老四的能?力?,只要加以引导培养,以后一定是个能?臣干吏。
只不?过,有点太耿直了些,康熙苦笑。曹寅乃自?己近臣,是他?放在江南的一颗钉子,为江南的稳定做出了极大的贡献。对于整个大清而言,一个稳定的南方可比些许财政上的损失要重要得多。这个道?理,估计太子老八也都清楚,所以两人呈上来的折子,都刻意绕开曹家,唯有老四眼里揉不?得沙子。
不?过这样一来,倒显得此等精神头尤其珍贵,康熙沉思片刻,还是采取鼓励的态度,依照其想?法,处理了部分官员,只对于江南地?区一笔带过。
胤禛对此也算满意,缓缓退了下去。
轮到胤禩,他?也跟四贝勒差不?多,陈述了官员腐败的情况,又讲了点黄河以及民生,然而康熙却越听眉头皱得越紧。
老八看似面面俱到,实?际上都是车轱辘话。若老八是什么脑子空空的蠢人也就罢了,但对于他?的能?力?,康熙以及所有人都是清楚的,所以很明显,对方是故意如此。
至于是什么心里,康熙也清楚,一是怕太过出挑得罪了太子和?老四两位兄长,二是怕显得跟太子过于亲近得罪了老大,三则是怕得罪了朝廷上的文武大臣。
此时康熙真的很想?问上一句,东怕西怕,就是不?怕辜负了父亲的一片心!
摇了摇头,平静地?让其回去,虽然没说什么,但在场人都知道?,恐怕老八短时
间内不?会受到重用了。
胤禩行礼谢恩,在看不?见的地?方,袖中双手紧握。
最后到了太子,如是平常,胤礽应该第一个发言,只不?过康熙觉得这回他?提出的想?法很有意思,所以最后拿出来让大家讨论。
其实?对于黄河中下游水土流失的问题,从西汉的张戎,到北宋的沈括都不?止一次的提到,只不?过这期间都没太过严重。自?明朝以来,随着人口的增长,植被砍伐越发严重,尤其是近些年,许多森林消失殆尽,甚至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太子提出的植树造林以巩固黄河一观点仔细想想不无道理。但是正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想?要靠这点出成果,最少也要几代人的经营,好在朝廷这些年在修河安民上花的银子数不?胜数,也不差这一笔了。在简单商议后,决定将此事交给工部,即日实?施。
除此之外,胤礽还重新将康熙“国子监西学班”的设想再次搬上台。
这点倒是让康熙有些惊讶。
要知道?,康熙这个人是很好学的,虽然截止于目前?,西方的科研成果并未照大清拉开太大差距,但他?依然对这种截然不?同?的文明感兴趣,并且敏锐的察觉到其中潜力?。
问题是,整个大清感兴趣的人貌似也就他一个。从满到汉,无论皇子还是大臣,都对皇帝提出的西学班兴趣不?大,其中胤礽就当面给他泼过冷水。
胤礽苦笑,实?际上他?现在也不?觉得这东西有什么用,只是觉得康熙一定要弄这些,甚至有些一意孤行的味道?。刚好现在也有个确切的研究方向,借口研究修筑河堤大坝的材料,旁人总不?好说些什么,如此也算一举多得了。
老爷子不?清楚儿子的用心良苦,以为是终于有人理解赞同?自?己的想?法了,还挺高兴,立刻下旨让人着手去办。
同?时对太子这两样十?分有创造性的建议大加赞赏,胤礽被这么表扬,有些不?好意思地?推辞。众位阿哥又被迫观看了半天两人的父慈子孝,陪着站了半天方才散去。
乾清宫一派和?乐,芝兰轩里的张请冬却不?好受。
因着现在怀孕前?三个月尚不?稳定,宫里也不?太敢让她折腾到门口与家人相见,而且才刚回京,张家上下甚至不?清楚她有身?孕这件事,以致与寻常一样书信往来。
别看张请冬只是个侧福晋,在宫里与贵人同?等级,但这在寻常八旗人家,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大造化了,属于老张家祖坟冒青烟才能?出的能?人。所以作为家中身?份最高的,现在若有什么大事儿,也都爱与其商量。张请冬虽然智商一般,可身?边还有齐嬷嬷这样见多识广的外挂,一般情况下总能?说出个一二来。
只不?过今天这事儿,就是齐嬷嬷也有些拿不?准。
张家小弟张让春,常年在河边走,终究还是湿了鞋,这次与人起争执,直接让人把腿打断了,虽然之后接上了,也什么生命危险,但却留下了跛脚的毛病。平日走路看不?出来,但这辈子怕是与弓马无缘了。
对于绝大部分文化水平堪忧的满人来说,骑不?了马相当于人生少了条路,一向要强的张母已经在家哭了好几场,就连老太爷也长吁短叹。
给张请冬写信,一是希望能?与衙门那边透个气,严惩凶手,二则是想?让她宽慰张让春几句,毕竟姐弟俩一起长大,关系最好不?过。
饶是张请冬脑海中对于小弟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但看完母亲的信,透过笔墨感受到家人的痛苦后,依旧十?分难受,再加上怀孕本身?情绪波动就大,当即伏在桌案上抹了两滴眼泪。急的周围宫女?嬷嬷团团转,才刚处理完政事的胤礽,看到这一幕也连忙询问发生什么了。
而在得知事情全貌后,胤礽眉头轻轻皱起。
齐嬷嬷有些愤愤不?平,“天子脚下,好歹是国子监的学生,就这么光明正大的行凶,也太不?像话了!”
“可还是之前?的那拨人?”胤礽冷不?丁开口道?。
平静下来的张请冬点了点头,“听额涅说,自?打我上次与家中讲了,她就把小弟关在家里,就是平日上学都是由?家中派人接送,生怕惹出什么事端。年后国子监大考,想?着最近风平浪静的,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