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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回床上后,难免生气的斥责道:“你的腿还伤着,怎么能私自下床行走,难道你不想要你的腿了吗。”
坐在床上的阿瞒听着娘亲责备的数落声,非但不委屈难过,心里反倒像喝了蜜水一样甜滋滋的,伸出小手拉过她袖口,像只做错了事的垂耳兔耷拉着耳朵,“沈姐姐,你是不是很讨厌阿瞒,要不然为什么你来了,都不愿意进来见阿瞒。”
宝黛无奈的叹了一声,“我没有讨厌阿瞒。”
“真的吗?沈姐姐你没有骗阿瞒吗?”阿瞒的眼睛顿时亮得像洒了星空碎片,要不是腿还伤着,只怕他高低会从床上蹦起来。
明明很简单的一句话,宝黛却像是被卡在了喉间说不出来,又在对上阿瞒满是期待的目光中,只得缓缓点了下头,“所以你最近要好好休息,我可不希望你变成一个小瘸子,知道吗。”
阿瞒眼睛笑得弯成小月牙,“沈姐姐你放心好了,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的,绝对不会让自己变成小瘸子。”
宝黛又和他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余光扫过这称得上家徒四壁的住所,来的时候说过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的,可在离开的时候仍把一个钱袋子扔到了床下。
这钱不是给他蔺知微的,是她给阿瞒的。
“很晚了,我送你出去吧。”猜到她会拒绝的蔺知微又说,“这里治安不好,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他这句话并未作假,因为就在不久前宝黛才刚体会到。
可是让自己承他的情,宝黛却不愿意,分明都打定了主意远离,为何还要继续纠缠不清。
蔺知微看出她对自己的抗拒,继而道:“你要是不愿意,我就远远跟在你后面,可好?”
第79章
这一次宝黛沉默的时间比之前要久,最后仍是选择了摇头。
在她的认知里,眼前的男人对她来说,更远胜于豺狼虎豹地痞流氓之流,。
没想到仍会被拒绝的蔺知微口腔中的涩意已从舌根渐渐蔓延而上,狭长的眼尾下垂中带着自嘲,“看来你是真的很讨厌我。”
随后,他又问,“这些年来,你过得好吗。”
“我认为我还没有和你好到相互聊天的地步,如果有可能,我只希望你我这辈子都不再见。”他迟来的道歉,愧疚对宝黛来说,就和鳄鱼的眼泪一样虚假到惹人发笑。
她虽说着不让自己送,蔺知微又怎会真的让她独自回去,只是不近不远的跟着她。
入了夜的城东一片寂静,就连风刮过枯叶滚动的声音都清晰入耳。
手上握着匕首的宝黛已经做好了,有可能会遇到危险的准备,可她一路走出城东回到杏花巷时都平安无事,不免为之松了一口气。
直到目送着她推门进了院里,蔺知微又在外面站了许久才离开。
要不是答应了那个可笑的赌约,他怎会轻易目送着她离开,而不是伸出锋利的爪牙将她从里到外都染上他的气息,留下他的痕迹。
敛下眸底晦暗涌动的蔺知微转过身后,没想到会遇到另一个貌似来了很久,还对他抱有浓重敌意的男人。
看着,真是讨厌得想把他那双令人不喜的眼珠子给挖掉。
“你说你姓蔺,可是这一次流放到简州的人里并没有姓蔺的。你究竟是谁,你来这里又有什么目的。”傍晚从永安堂离开后,林昭愿就去找人了解了下被流放到这里的都有什么人,其中重点关注的是个带着孩子的中年男人。
未曾想流放的队伍里是有不少孩子和男人,但他们皆姓李而非蔺,更没有他说的,长得好看气质又好,还是独自带着孩子的中年男人。
走出暗处,沐浴在清冷月色下的蔺知微认为他的质问好笑到了幼稚,毫不在意的眼皮微掀,“然后呢?你想告诉她我并不是流放的人,还是想告诉她我在居心苟测的装可怜,博得她同情?”
没想到他会直接承认的林昭愿泛起鄙夷,“你就不怕我告诉她。”
“就算你告诉了她又能如何,难道你能改变得了我和她是夫妻,还是改变得了我和她之间有个孩子。”像在看跳梁小丑的蔺知微尤嫌杀人不够诛心,强势的身高差距给人极强的压迫感,宛如巍峨高山倾倒而来,“景劝某些人,莫要惦记不该属于他的东西,否则这手一旦伸得过长,很容易被砍掉的。”
拳头攥得青筋暴起的林昭愿对他的威胁不置与否,有的只是无名火升起,“你说你们是夫妻,还说你们之间有了孩子,可我见沈姑娘根本不喜欢你,甚至称得上对你厌恶。说不定,连你嘴里的夫妻都不过是你的自欺欺人罢了。”
话音微顿的林昭愿直面他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咬牙恨声,“要我说,指不定连阿瞒那个孩子,都不是她自愿生下来,否则天底下为何会有连自己孩子都不认的母亲。”
要真是这样,沈姑娘为何不认他们父子二人,五年前孤零零躺在悬崖下等死,甚至是对自己过往闭口不提,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要是其他男人听到这些话,只怕不会气死也会气得吐血,蔺知微听到后只余好笑的轻掸袖口,“你就算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我和她是夫妻,我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的事实。”
有时候再多的巧舌如簧,舌灿莲花,都比不过一句应万物。
因为真正破防的,往往只有不断找出道理试图佐证的人,并非是他这个既得利者。
蔺知微回来时,阿瞒正坐在床上吃着暗卫送来的汤药,那么苦的药眼都不眨就咽了下去,稳重得完全不符合他的年纪。
见他回来后,放下药碗,乖乖巧巧的喊了一声,“父亲,你回来了。”
蔺知微微微颔首,视线落在他打着石膏的一条腿上,不知是贬的褒来了一句,“你对自己可真下得了手,就不怕这条腿往后真的废了。”
“父亲放心,儿子下手很有分寸,定不会拿自己身体开玩笑。”阿瞒略带得意地抬起头,毫不惧他的说出诛心之言,“反倒是父亲前面说阿瞒没用,阿瞒觉得父亲才没用。”
“因为阿瞒能看出娘亲根本就不讨厌阿瞒,讨厌的只有父亲。”娘亲讨厌父亲,连带着都讨厌身上有父亲血脉的自己,这难免令阿瞒感到烦躁。
“你以为这些话就能激怒我吗,还是你把我当成和你一样的蠢货了。”蔺知微看着这个和他眉眼相似的儿子,并没有因为他身上留有自己血脉就对他与别人不同。
唯有扫过他那双肖像其母的眼睛时,眸底冷色才稍缓几分,“蔺玳,你要知道我的耐性有限,我没有时间看你玩这些过家家的把戏了。”
指甲扣着身下草席的阿瞒板着脸,仰起头来和父亲冰冷的眸子直视,“不是还有十二天吗,难道父亲是担心自己会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