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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幅提升,他现在还是右护法,不到万不得已,自己应该尽量避免与他碰面。
一番思量,林长萍决定折返,然而他稍稍动作,对方就仿佛察觉到什么。“谁!”
摘下就近的两片树叶,云华反手一挥,对面的树丛顿时炸开来一个边缘焦黑的窟窿。什么都没有,除了被火焰烧着的地方还在冒烟,完全没有任何异样。响声把池子边上的凤尧给吵醒了,他很快坐起来,打开头顶的芭蕉叶,问道:“发生何事?”
走得倒挺快。云华笑了笑,从阑干上跳下来:“没事,有只红鸟儿停在树上,被我一吓就飞走了。”
“哼,你见到的红鸟儿可真多。”凤尧冷笑一声,还是道,“前几日才刚毒发过,不要再轻易动用内力了。”
“我知道。”他展眉笑着,抬头望了望,“好像又要下雨了,我们回护法殿吧。”
“嗯。”
石阶尽头,一前一后的身影落地,林长萍扯下袖子上被烧断的一截袖绳,想到片刻前的千钧一发,不禁觉得棘手。他回身道:“方才多谢……”
一时之间愕然。太极剑袍,缚金剑穗,这身泰岳打扮不是他人,正是方晏。想象不出竟会是方晏出手相助,林长萍停滞了短暂空白,很快反应过来行止有失礼数,仍是道谢:“多谢方少侠。”
对方倒是一如往常,眼神依旧疏远,并不像是有什么亲厚示好之意。“只是还华山的人情罢了,言谢不必,仅为两不相欠。”
原来是因为当时与乌莲一战,林长萍曾救方晏一命,对方此时说出,的确光明磊落,恩怨分明。林长萍为起初的迟疑而感羞愧,他虽然已不在泰岳,但素来知道泰岳育人,必教授侠义德行,方晏不过是有恩必报,他刚刚对他有疑,实为小人之心了。
“无论如何,方才形势危急,方少侠大可不必出手,此情林某记下了。”林长萍抱剑一敬,目光向前望去,看到方晏因为刚才躲避云华的罩阳神功,衣领处也有烧损,露出颈项间的一条瓷瓶链子来。单论饰品而言,这并无奇特之处,只是心口处却先于意识地快速跳动了一下,林长萍忽然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地看向方晏,那人迎着他的目光:“怎么了?”
他问不出口,或者说,他根本不敢问哪怕一个字。
方晏看了他一会儿,扬了扬眉:“纯钧长老若无他事,在下先走一步。”
不等林长萍反应,对方转过剑柄,头也不回地踏风而去。林长萍僵在原地,浑身的血都似凉了般,从手心开始发着冷汗,不可能,那链子,怎么可能会在方晏身上,也许是相像的饰品,也许……他握了握掌心,太阳穴处闷痛地跳着,错神水,错神水,仿佛闻到记忆角落里熟悉的腥膻味,甜腻,诱惑地织下一张罗网。
他仰起头,像是不甘心就此作出猜忌的揣测。林长萍脚下一震,在林木间连点三下借力,朝着方晏的方向奋力追了上去。
第四十七章
一路紧追不舍,地形曲折极易将人跟丢,树丛间的枝桠时不时地从脸上刮过。林长萍足下运功,踏着树干又直上了好几丈,直到从林中脱出,见到方晏停在一处殿宇前,左右看了看,很快就沿着回廊走进了殿内。
他没有回泰岳派的别院,这里离武林门派所居之处也相离甚远,可是看方晏的光景,他对此处很熟悉,起码绝非第一次踏足。林长萍不能确定方晏与不神谷是不是也有关联,然而如今不管是出于什么疑问,他都已经没有了退路。
从高处一跃而下,循着回廊林长萍跟了进去,四周都很安静,没什么守卫,也见不到寻常的白衣侍者,尽头的门半开着,像是并不防着旁人进来。林长萍迟疑了下,手中的剑握紧了,慢慢推开了屋门。
迎面而来的淡淡气息,几乎让他难以呼吸。
药香。那是与六重殿那间药室相仿的,略微浅显的气味。
一瞬间,全身的力气仿佛丧失了大半,隐隐约约地,可以听到里面有一些人声,然而模糊而不清晰,也没有余力去分辨它们。林长萍往手下看去,这推开的一道门宛如一个已经布置许久的陷阱,全心全意地,只等着他一脚踏进去……
朱绡作帐,内室点了凝神固元的香料,烧在铜鼎里,熏得帐尾也是浓郁。方晏闻了闻这味道,挂好帘帷,望向横榻上支着手臂闭目的人:“怎么今天用这个香?你不是最不喜欢这个味的么?”
司徒绛阖着眼睛,只不耐地动了动嘴皮子:“不是叫你别来这里。”
“你叫我不来我就不来?”方晏哼了声,帮他把铜鼎里的香料拨了拨,见烧得少了,又抓了一小把进去补足,“我还不是担心你哪天死了没人收尸。”
气味一浓,司徒绛忍不住咳了起来,起初不过咳嗽数下,后来直接坐了起来,就着手边的冷茶不管不顾地喝了下去。
“这是怎么了?”方晏惊了,上前想扶他,被他拦了拦,又不敢动他。茶盏见了底,司徒医仙才顺了气,医仙多考究的一个人,这么不挑剔地把茶渣滓都喝下去,可见内息翻涌得多厉害。方晏半跪着看了看他的脸色,整个表情立时转而凝重。“你去了哪里?为什么像是受了伤,还积了毒素!”一摸手腕,触手冰凉,“哪个冰寒之地么?”
司徒绛受了内伤,点着顶不爱闻的香料养神,此时神色倦怠,只推开他:“本医的身体,本医自己料理得了,你布置得如何,能从这鬼地方逃走么?”
“还在尽力部署,西边那一片水域毗邻右护法云华的寝殿,恐怕西边也不方便接应。”
“云华?”脑子里首先浮现的就是手背上烧伤的灼痕,“魔教的那个大弟子?”
“是,不知何故他竟做了不神谷的右护法……你怎么会知晓他?”
“没什么……”司徒绛嘴唇发白,恼道,“东西南北都不行,那本医何时才能走得成?”
方晏咬了咬嘴唇:“你气什么,要不是为了救你,我又岂会央求师父让我来不神谷。难道我希望你受制于此,整日被人威胁逼迫吗?当时在岳山脚下,眼睁睁看着姓沈的将你打伤,我心中有多懊恼,如果当时不同你置气,甘心留在飞鸾宫的话……如果不是硬要回泰岳,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司徒,如今我再也不会那样了,逃出去后,我就和你一同回长安,回飞鸾宫,师父那里,我自去领罚。”
听到这样的话,着实让司徒医仙好好看了一回方晏,眼前人一身秀逸装扮,肤白目黑,泰岳派的首座弟子服终归养人眼。他心情转好,遂噙笑道:“你如今性子倒温顺了,当初烈得跟匹野马似的,叫你待在飞鸾宫就恨不得吃了本医,三天两头使性子,怎么这么快就想通了?”
“我因为什么,你不懂么。”方晏自下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