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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无缘名校的女生们崩溃的痛哭声中,曾经的北魏摄政太后只恍惚想,天耶,我当年御笔钦点状元的时候,都只能把大臣们一致商议好的人选重新排一下顺序,压根没法搞这套骚操作。
这完全超出了述律平的认知。
幸好她的分数足够高,哪怕突然斜地里杀了一群歹毒的下三滥出来,她也能成功考入自己想去的那所学校。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个世界在“会试”一事上,不仅相应考试流程和述律平所熟知的并无太大不同,考试完毕后,都有相应的宴席庆祝,在这里,它被叫做“谢师宴”。
张榜数日后的某个清晨,原本想着可算考完了,能好好休息一下的述律平,突然就被外面爆开的一连串鞭炮声给吵醒了。
她挣扎着从被窝里伸出手揉揉眼睛,原本模糊的视线才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让她成功看清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钟表显示的时间:
五点半。
那一瞬间,述律平把对面满门抄斩、株连九族,让这人今天放的庆祝鞭炮立刻变成吃席预告的心都有了。
这鞭炮放得那叫一个喜庆,少说弄了几百响,刺耳的硝烟气息和鞭炮红纸燃烧散发出的糊味无孔不入地往每栋住户窗缝里钻,很明显,被吵到的绝对不止她一人。
不仅如此,鞭炮爆炸的声音刚平息下去不久,便有更加嘈杂纷乱的人声、脚步声从楼下不断传来,凝神侧耳去听的话,满耳都是什么“光宗耀祖”、“出人头地”、“祖坟上冒青烟”。
述律平不胜其扰地拉起被子盖住头,痛苦地翻了个身,心想,等把这一阵最热闹的交际阶段熬过去之后就好了,他们总不能吵一早晨吧?
——别说,还真能。
因为从小就被惯坏了、天天都能听见“你是独苗要传宗接代你干什么都没错”这样话语的男人们,连当街撒尿的事情都做得出来,区区清早扰民的事情在他们眼里,更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很明显,被这一户大清早扰民行径给烦到的,不止述律平一人。
她所在的这个小区户型逼仄,是几十年前的旧房子,每年市政改造都想着要把这边的老破小给修一修,可苦于资金不够,相应的旧楼改造计划便始终没能执行。
如此一来,述律平能清楚听见从对面楼上传来的破口大骂声,也就很合理了:
“外面怎么这么吵,都放了半天的鞭炮了!不年不节的,这还是禁燃区,违反《烟花爆竹管理条例》还扰民,就没人来管管?”
这道骂声自然也传入了睡在述律平隔壁的她父母耳中。在多方噪音夹击下,两人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下楼去找邻居要个说法,可他们没离开多久,就灰溜溜地回来了,一脸明显被气狠了却又没法发火,快要憋炸了的神情。
述律平诧异道:“这是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她的母亲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人家在办谢师宴,说家里好不容易出了个本市状元,当然要好好庆祝庆祝,就算警察来了,也管不着他们。”
述律平疑惑道:“可如果要办谢师宴的话,不该去酒楼里吗,怎么在这里闹腾?”
“因为人家觉得这是祖坟上冒青烟了,把一大家子亲戚全都请过来,说要给祖宗上香呢,福建这边的规矩不就这样吗?看着吧,他们绝对能一口气闹腾到晚上!”③
果然正如父母两人所猜测的那样,楼下这户人家真是半点不知道什么叫收敛。前来上香道喜、送礼吃席的人络绎不绝,愣是从早上五点闹到了晚上十一点,从酒店喝完了回到家里还要继续喝,糖纸、瓜子皮和喝空的酒瓶扔满了楼道,凡是路过他们所在的这一层的人,都能闻到冲天的酒臭气。
述律平耐心地等了一天,终于在这场闹剧结束的时候,见到了这位“名声在外”的本市状元。
更巧的是,这个男生她不仅认识,还是同班同学。
可按照他平时的成绩,如果没有吃着性别红利的这五十分加分,他连一本线都摸不到,就更不用说报考名校了。
她的父亲自然也知道这个情况,只能无奈地看着她,一迭声地叹气,字字句句里藏着的都是恨铁不成钢的失望:
“你要是男孩的话,这次不仅是状元,上大学期间还能学费全免,我家香火也有指望了,今天在这里开谢师宴长脸面的,就该是咱们家,哪儿轮得到他们炫耀?”
“哎,真的太可惜了,你怎么不是个男孩呢?真是被你把脸都丢光了。”
这一声声叹息里蕴藏着的儒家礼法,终于与述律平游牧民族的观念来了个火星撞地球,险些没把草原上的好姑娘给震个人仰马翻:④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屁话?只有女性才能确保从自己肚子里诞生的孩子一定是亲生的,从这方面来看,传承香火的该是女性才对吧?
而且我被他的加分不幸挤下状元位置,该谴责的,难道不是这杀千刀的制度、做决策的昏官、吃人的礼法?你在这儿跟我惋惜什么呢?
然而这次“会试”只不过是一个开始。
等述律平好不容易进入她想去的大学后,还没来得及体会到新世界里良好的治学氛围,就先一步感受到了人性险恶。
在某个夏日,她和舍友们抱着洗澡篮,三三两两前往浴室准备洗澡的时候,突然听见里面爆发出一浪高过一浪的恐慌叫声:
“有男的在偷拍,小心!”
“不要脸,打出去!”
“打死他,打死他!”
那一瞬间,述律平上辈子的DNA动了。
在一个身形矮小、面目猥琐的男学生,被身后一连串飞来的毛巾、香皂等东西给打得,一边淫笑说“好香好香”一边从女澡堂里跑出来的时候,迎面对上他的,是述律平雷霆万钧的一个肘击。
如果手头没有刀具,那么对绝大多数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女性来说,在和男性进行搏斗之时,直接他们下半身是最优选,有无数“被捏蛋后活活痛死”的先例可为此举佐证。
但述律平不是一般人。
这个肘击半点不留情地撞上了偷窥狂的脖子,好一个肘过如刀,在此人还没来得及产生肌肉反应保护自己脖子的时候,一声沉闷的响声响起,脆弱的颈骨被强硬的鹰嘴骨一击错位,这个男生当场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随即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在还没有热武器的时代,武技就是杀人技。
这个伤势,就算能治好,这个男偷窥狂下半辈子也得来个高位截瘫,大小便失禁。
他偷拍的地点实在太刁钻了,除了部分已经穿好了衣服的女生,绝大多数还裹着浴巾的受害者都不敢追出来,只有少部分抄着扫把吹风机椅子等她们能在澡堂里拿到的、最有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