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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下楼梯，来到武馆大厅。
赵安国正在指点一个弟子练拳，看到杨明下来，眼神立刻变得有些古怪。
上下下下地打量着他，嘴角还带着一丝嗯，意味深长的，仿佛看透一切的笑容。
“杨明啊，跟婉清聊完了？”
赵安国走过来，干咳了两声，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绷不住。
“那个聊得怎么样？还，还顺利吧？”
杨明被他看得有点发毛，摸了摸鼻子：“赵叔，您这么看着我干嘛？有什么话直说。”
“嘿嘿，直说，直说。”
赵安国凑近一点，压低声音，笑得见牙不见眼，一张老脸都快笑成了菊花。
“你跟婉清那丫头是不是，那个，好事成了？”
杨明一愣，随即明白了赵安国的意思。
难道刚才在走廊，或者房间里动静太大，被他听到了？
还是他看到了自己抱着婉清进房间？
这……这就有点尴尬了。
看到杨明脸上闪过的那一丝不自然，赵安国更是心中大定，以为自己猜中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用力拍着杨明的肩膀，力道大得差点把杨明拍个趔趄。
“哈哈哈！好！太好了！不用尴尬！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是天大的好事！有什么好尴尬的！”
赵安国笑得更开心了，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得意和炫耀。
“怎么样，我就说吧！婉清这丫头，虽然平时娇气了点，任性了点，但论样貌，论品性，论对你小子的心意，那绝对比她姐更适合你！现在信了吧？哈哈！”
听到这话，杨明脸上的尴尬之色不仅没减，反而更重了，甚至带上了一丝心虚。
他摸了摸鼻子，支吾道：“那个赵叔，其实婉月她也挺合适的。”
“嗯？”赵安国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
他一脸错愕地看着杨明，仿佛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还放不下婉月？”
他有点急了，一把抓住杨明的胳膊，语重心长，又带着几分急切地劝道：
“杨明啊，男子汉大丈夫，可不能三心二意啊！你既然已经跟婉清在一起了，那就应该一心一意对她好，好好珍惜她！
怎么能还想着婉月呢？难道婉清比不上她姐漂亮？还是不够温柔体贴？你说，婉清哪里不好？”
“这倒不是……”
杨明连忙摇头，婉清很好，他当然知道。
“那不就得了！”
赵安国脸色稍霁，以为杨明是被自己说动了，又恢复了笑容，一副我懂的样子拍了拍杨明的肩膀。
“既然婉清这么好，你也喜欢，那就行了！别的就别多想了！我看啊，择日不如撞日，明天！明天你们就去把证领了！
先把名分定下来，我也好早点抱外孙，哈哈！”
看着赵安国那副已经开始畅想美好未来的兴奋模样，杨明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说清楚，否则误会只会越来越深。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目光坦然地看向赵安国，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赵叔，婉月和婉清，我都喜欢，都放不下。”
赵安国脸上的笑容，再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消失。
他眼睛逐渐瞪大，嘴巴也微微张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你刚刚说啥？”
他有些不敢置信地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两个都想要？”
杨明十分坦诚地，郑重地点了点头，目光没有丝毫闪避：“是的，可以吗？”
“可，以，吗？”
赵安国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眉毛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额头上仿佛有青筋在隐隐跳动。
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红转青，由青转黑。
“你……你说呢？”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和被冒犯的怒意。
杨明知道，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也没有任何遮掩的必要了。
他心一横，干脆把话彻底挑明，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赵叔，我知道这很难接受，但事已至此，我不想骗您。其实准确来说，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我已经跟她们姐妹俩，都发生关系了。”
“什么？！”
赵安国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头顶，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呼。
这声音之大，瞬间将整个武馆大厅里所有正在练功，休息的弟子的目光，全都吸引了过来。
众人纷纷停下动作，惊讶地看向这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杨明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安抚。
“赵叔！您先别激动！听我解释！这件事比较复杂，有很多原因……”
“解释？你还想解释什么？”
赵安国却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抓住杨明的手腕。
力气大得惊人，眼睛瞪得像铜铃，咬牙切齿，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你给老子说清楚！是不是……是不是你把她们两姐妹，都给，给睡了？”
他问出这句话时，声音都在颤抖，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杨明看着赵安国那几乎要喷火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赵安国见状，紧绷的身体微微一松，长长地，带着劫后余生般吐出一口气。
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也缓和了一些，带着埋怨。
“你，你小子！话要说清楚嘛！害我差点误会了！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哈哈，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
然而，他自我安慰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杨明接下来那句压得极低，但清晰无比的话，彻底噎了回去，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喉咙。
“准确来说是她们两姐妹，在某种特殊情况下，把我给睡了。”
“……”
赵安国脸上的表情，瞬间定格。
笑容僵在脸上，眼睛瞪到最大，嘴巴微张，仿佛一尊突然失去了所有生命迹象的雕塑。
他抓着杨明手腕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紧到指节发白。
整个武馆大厅，死寂一片。
所有弟子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惊恐地看着这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足足过了有两分钟那么漫长，赵安国才仿佛重新连接上了电源。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抓着杨明的手。
然后，他转过身，一言不发，脚步有些僵硬地，朝着武馆大厅的后方走去，那里是通往厨房和内院的方向。
杨明看着他异常平静的背影，心里莫名地有点发毛，试探着叫了一声。
“岳父？您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