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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9章你还是觉得我不如他(第1/2页)
乔晚棠沉默了一息。
她掀开车帘一角。
容嘉南站在车窗下，仰着脸看她。
那张脸从前总是带着温润的笑，此刻却绷得紧紧的。
眼底有委屈，有不甘，还有一丝她看不太懂的东西。
她下了马车，嘱咐梅兰到前头等着。
然后转身看向容嘉南，
“容嘉南，你帮过我很多回，我都记着。”
“可你方才在茶楼里说的那些话，你让我怎么答你？”
容嘉南的嘴唇动了动。
“你说你想远远看着我，偶尔见一面也可以，这像话吗？”
容嘉南没有说话。
乔晚棠索性把话敞开了说，“你求娶晓菊，是想离我近些对吧？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
容嘉南垂在两侧的手微微发抖，“我就是……我就是管不住自己。”
“你以为我不想放下？”他的声音闷闷的，“我答应了祖父去相看，我也认认真真见了，可最终一个都没成。你以为是我挑剔？”
他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是我一坐下就想起你。人家姑娘跟我说话，我脑子里想的全是你。我控制不住。”
乔晚棠深吸了一口气。
换做别人，她可能一巴掌就扇上去了。
可容嘉南毕竟救过她的命，是她的救命恩人。
乔晚棠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容嘉南，你该往前看，不要再执迷不悟！”
“往前看？”容嘉南苦笑了一下，“我往前看什么？我祖父年纪大了，天天盼着我成亲。我要是随便娶一个，对人家姑娘不公平。”
“我要是娶不着，我祖父闭不上眼。乔晚棠，你说我怎么办？”
乔晚棠沉默了一会儿，开点道：“容嘉南，我跟你说句实话。”
“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太执拗。你认准了一件事，就非要一条道走到黑。”
“执拗到是对是错都不知道了。你把自己框在里头，到最后你自己都分不清。”
“你到底是真放不下我，还是放不下‘放不下’这件事本身？”
乔晚棠看着他，“你嘴上说想放下，心里其实舍不得。你觉得只要你还惦记着我，你就跟别人不一样。”
“可容嘉南，你跟别人没什么不一样。你就是一个普通人，你也会娶妻生子，你也会过自己的日子。你别把自己想得太特别了。”
“好好过日子吧，别乱折腾了。容老爷子这么大年纪了，也不容易。”
容嘉南的脸色白了白，“你这话扎心了。”
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否定他的心？否定他的情感？
乔晚棠看了他一眼，接着道：“容嘉南，我最后跟你说一遍。往后咱们不必再来往了。”
“你帮过我的，我记着。可你要是再这么执拗下去，咱们连这点情分都留不住。”
她说完，转身往马车方向走。
容嘉南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走远，没有追。
风吹过来，吹动他的衣摆。
他忽然笑了下。
笑容苦涩极了。
然后自言自语道：“说到底，你还是觉得我不如他罢了。”
“给我一些时间，我会让你看见不一样的我！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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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后，乔晚棠听到一个震惊的消息。
那天她正在铺子里核对新到的一批药材。
周虎从外头匆匆进来，脸色不大对。
“夫人，容府那边传来消息，说容嘉南去了南边。”
乔晚棠手里的药材单子顿了一下。
“去了南边？去南边做什么？”
“剿倭。”周虎压低声音，“听说他不顾容老爷子阻拦，执意要去。”
“容老爷子拦不住，气得病倒了。人已经走了三四天了。”
乔晚棠放下单子，站起来，“备车。去容府。”
马车到容府门口时，门房看见是她，直接领了进去。
容老爷子躺在内院的床上，屋子里的药味还没散。
大夫刚走，药碗搁在桌上，凉了，没动。
老爷子靠在床头，脸色蜡黄，眼窝凹下去，整个人看着老了十岁。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
看见是乔晚棠，眼眶一红，老泪就淌下来了。
“棠丫头……”
乔晚棠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
“容爷爷，我来看看您。”
容老爷子老泪纵横，“嘉南那个混账东西……”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拦不住，我拦不住啊！”
乔晚棠听着，心里堵得厉害，“容爷爷，您别急。他武艺不差，到了南边跟着大军，应该不会有事的。”
容老爷子摇着头，眼泪顺着脸颊的褶子往下淌，“那是打仗，刀枪无眼。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我怎么跟他爹娘交代？”
“他爹娘走得早，把他托给我。他要是在战场上回不来了，我就是死了，也没脸见他父母啊！”
乔晚棠看着老爷子悲痛欲绝的样子，心里很愧疚。
她心里很清楚，容嘉南为什么去。
那天在茶楼，她说了许多狠话。
她那样说，是为了让他死心，让他日后好好过日子。
可她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
这不是把老爷子往死里逼吗？
“容爷爷，”她抬起头，“我这就给远舟写信。远舟在南边，麾下几万兵马。”
“我让他留意着，一旦见到容嘉南，就把他调到自己身边，别让他上前线。等战事缓一缓，就让他回来。”
容老爷子的眼睛亮了一下，“这......能行？”
“能行。”乔晚棠说，“远舟那边我有法子递信，快的话，十天半个月就能收到。嘉南刚到南边，还在军中安顿，远舟来得及安排。”
容老爷子终于缓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好。你写，快写。”
乔晚棠站起身，朝外头喊了一声：“青荷，把府医叫来，给容爷爷再诊一回脉。药重新煎，我看着他喝。”
青荷应声去了。
乔晚棠在床边又坐了一会儿，等府医来诊了脉，看着容老爷子把药喝了，才起身告辞。
走出容府大门时，她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她得给远舟写信，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把容嘉南拦住，别让他上前线。
如果容嘉南真的在战场出了事，她以后如何面对容老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