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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咱们——」
「所以，」林建把烟按灭，「我们要在他们重新长出牙齿之前，把他们的牙床打碎。」
老陈愣了愣：「这么狠？」
「这是战争。」林建拍了拍桌上的文件夹，「通知各研究所，『天宫』二期工程提前启动。那两颗备份星，该上去了。要让整个地球，都罩在我们的眼皮底下。」
窗外，夕阳西下。
沙漠里的风沙渐渐平息，一架翼龙无人机从王宫上空掠过。机翼下的飞弹在落日余晖中闪着冷光。
一个新的时代，在歌声与炮火的交织中，悄悄拉开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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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幕。
龙国某座深山里的卫星测控站。
夜班技术员坐在操作台前调整天线。耳机里传来一段调频信号——是那首《兰花草》。旋律和地球另一端的王宫之间，隔着三万六千公里的太空，中间还有一层稀薄的大气。
旁边的同事凑过来：「这首歌还要放多久？」
技术员扶了扶耳机，笑了笑。
「放到他们学会讲道理为止。」
……
华盛顿的夜雨打在白宫的玻璃上，嘀嗒嘀嗒的，像有人用指甲敲桌面。
椭圆形办公室里，统领一个人坐着。
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封面印着」机密——仅供统领阅读」，下面是五角大楼的印章。文件第一行字是：第七舰队已完成撤离波斯湾的全部部署。
完成撤离。
统领把这四个字在嘴里嚼了嚼。意思就是：跑了。
窗外华盛顿纪念碑的轮廓在雨夜里是一根灰色的影子，霓虹灯的倒影在积水里晕开，红一块蓝一块，像破碎的万花筒。他拿起钢笔，对着那个签名栏看了半天，又放下了。
凌晨一点整，马歇尔推开了门。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今年五十几岁，两鬓白了不少，这几天更是白的快。他夹着公文包走进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刚从齿科回来——那种疼是真的疼，但只要不开口就能撑住。
」报告，天宫二期工程的最新情报。」他把文件摆在桌上，」龙国刚完成了两颗备份星的燃料加注，预计四十天内发射入轨。入轨完成之后，天宫星座将实现对全球百分之九十三地面区域的实时覆盖。」
统领抬了下眼皮：」我们的呢？」
马歇尔没说话，把另一份文件推过去。
文件上是一张表，左边龙国在轨卫星六颗加待发射两颗，总计八颗。右边星条国三颗。备注栏写着：预计补网完成时间，两年后。
统领看了这张表大概十秒，然后说：」我们是全世界的笑话。」
马歇尔没有反驳。
这时候杜勒斯进来了。
中情局长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大半夜的，胡子拉碴，领带歪到肩膀上，拎着个鼓鼓囊囊的皮包走路带风。他把皮包往桌上一扔，拉开椅子坐下，不客套，直接说：」中东那边又有新消息。」
」说。」
」科威特丶阿联丶巴林丶卡达，加上约旦和叶门，」杜勒斯掰着手指头，」六个国家，过去两周里陆续跟龙国方面接触，询问的都是一件事——龙币结算的可行性。」
统领把手里的钢笔按在桌上，按出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六个国家。上周还是两个，这周变成六个了。以这个速度，再过一个月，整个产油国的名单都得画圈圈。
」萨阿德那边呢？」
」已经签了石油安全合作组织的文件，」杜勒斯把照片甩出来，」昨天下午直播的，全世界都看见了。」
照片上是利雅得王宫的签字现场。萨阿德坐在那儿表情松弛，旁边是王铮，端着搪瓷缸子，看起来像个来蹭饭的大学生。
统领盯着王铮那张脸看了一会儿，头就开始疼。
」那首歌还在放？」
杜勒斯叹了口气：」还在。我们在波斯湾的通讯频道里每天都能收到。」
兰花草。
统领闭上眼睛。那首歌现在已经跟他的神经产生了某种条件反射的关联——听到它就想掀桌子。
会议室里安静了大概两分钟，三个人谁也没说话，只有窗外的雨声一直响着。
然后幕僚长推开门，探进来半个脑袋：」统领先生，IBM的沃森先生到了，他说……他说有件事非常非常重要，必须今晚见您。」
统领看了眼表——凌晨三点整。
」让他进来。」
沃森进来的时候，两个工人跟在他后头，抬着一个大家伙。那东西用帆布蒙着，起码有两个柜子那么大，抬进来的时候把门框刮了一下，发出一声闷响。
沃森今年四十几岁，方脸，戴眼镜，头发往后梳的一丝不苟，穿一身深色西装，皮鞋鋥亮。他把那个帆布蒙着的东西往办公室正中间一放，转过身，脸上带着那种见过大世面的人才有的淡定劲儿，说：」统领先生，我来送给您一样东西。」
统领：」什么东西？」
沃森把帆布揭开了。
那是一台机器。说机器有点简单——准确的描述是：一堆金属柜子拼在一起，上面布满了按钮和指示灯，前面有一排键盘，旁边是一个屏幕。屏幕不大，但在这年头，能把屏幕装在机器上这件事本身就够唬人了。
马歇尔和杜勒斯同时站了起来，走近了打量。
」这是——」
」这，」沃森推了推眼镜，」是IBM公司花了三年时间造出来的第三代计算机。电晶体架构，磁芯存储，运算速度每秒五千次。」
每秒五千次。
马歇尔眨了眨眼：」北极熊那边呢？」
沃森的嘴角出现了一个幅度很小但意味很明确的笑：」他们还在用电子管。」
这句话让整个房间的气温升了半度。
」能做什么？」统领站起来，绕着那台机器走了一圈，看它的样子像是在检阅士兵。
沃森摘下眼镜，拿布擦了擦，重新戴上，语气进入了演讲模式：」第一，核爆模拟。输入材料参数和环境数据，它可以在两分钟内计算出二十万吨级核弹的爆炸半径和辐射强度，精度比人工计算高三个数量级。」
统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