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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夫曼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我要实验室的绝对控制权，任何人都不能干涉我的研究，，我要罗伯特留下来的所有实验数据和样本。”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事成之后，我要那项技术的全球独家授权，‘重生’试剂的所有商业收益，我要占五成。”
卢鑫的笑容僵在脸上。
五成？
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博士，您这个条件……”卢鑫斟酌着措辞，“是不是太苛刻了一些？毕竟彭先生为这个项目已经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资源……”
“苛刻？”霍夫曼冷笑一声，作势要走，“那你们另请高明吧，罗伯特留下的烂摊子，全世界能收拾的人不超过三个，而我是唯一一个愿意接手的人。”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凌砚舟站在一旁，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点头。
这副倨傲的姿态、这种寸步不让的谈判方式，和真正的霍夫曼如出一辙。
卢鑫的脸色变了又变，眼看着霍夫曼已经走到了门口，他终于咬牙开口：“等等。”
霍夫曼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五成就五成。”卢鑫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肉痛，“但是有一个前提，您必须先把‘重生’试剂研发出来，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霍夫曼转过身，嘴角勾起一个满意的笑容：“成交，给我订最近的航班，我现在就去华国。”
卢鑫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凌砚舟：“送博士去机场，用最快的速度，彭先生那边我来沟通。”
凌砚舟点了点头，上前替霍夫曼拉开办公室的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霍夫曼的肩膀微不可查地松了一下。
“演得不错。”凌砚舟低声说道。
霍夫曼苦笑了一下：“我这辈子都没这么紧张过，刚才差点露馅。”
电梯快速下降，数字跳到1，每一层的变化都像是一次心跳。
走出大厦的那一刻，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凌砚舟的车停在路边，是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他拉开副驾驶的门，霍夫曼弯腰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驶入空旷的街道。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向后掠去，车内的光线忽明忽暗。
沉默持续了很久，霍夫曼才终于开口：“为什么要我提那么苛刻的条件？”
他转过头看着凌砚舟，眼神里带着不解，“五成的收益，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万一卢鑫不答应怎么办？”
凌砚舟握着方向盘，目光平静地望着前方的路：“他会答应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真正的霍夫曼，一定会提出这样的条件。”凌砚舟的声音很平静，“这个人恃才傲物，目中无人，在他看来，彭国华的项目没有他根本完不成，所以他一定会开出天价，如果你不提这么苛刻的条件，反而会引起卢鑫的怀疑。”
霍夫曼沉默了片刻，喃喃道：“所以越是离谱的要求，反而越真实？”
“没错。”凌砚舟说道，“彭国华和卢鑫都不是傻子，他们见过太多人了，一个人的行为举止如果和身份不符，就一定会露出破绽，你虽然是假扮的，但每一个细节都要像真的霍夫曼，包括贪婪和傲慢。”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
霍夫曼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硅胶手套上的老年斑和疤痕栩栩如生，连指甲缝里的污渍都做得惟妙惟肖。
车子驶入机场高速，远处的航站楼已经清晰可见。
凌砚舟放慢了车速，在到达层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停下车。
他没有熄火，也没有急着让霍夫曼下车，而是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到了华国，第一时间联系苏清鸢。”
他的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具体事宜都听她安排，她会告诉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霍夫曼点了点头，伸手去拉车门。
“等一下。”凌砚舟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了过去。
那是一个很小的金属片，比指甲盖还小，薄得几乎感觉不到重量：“微型定位器。”
霍夫曼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贴在衣服内侧，不要让人发现。”凌砚舟说道，“你在华国的每一步，我们都要掌握。”
霍夫曼将定位器小心翼翼地塞进衣领的夹层里，然后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他站在车外，透过车窗看着凌砚舟：“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凌砚舟沉默了片刻，最终只说了一句：“替我转达她，我很想她……”
霍夫曼笑了笑，点头示意，转身朝航站楼走去。
……
三天后，华国，A市。
凌氏集团总部大楼，从外面看依旧巍峨气派，可内部却弥漫着不安的躁动。
前台的小姑娘们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电梯口排着长队，每个人都面色凝重。
走廊里偶尔能听到“老爷子”、“继承人”、“变天”之类的字眼。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落地窗外的城市景色一如既往地壮阔，可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却换了一张面孔。
沈曼卿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面上的木质纹理。
这间办公室她来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坐过这把椅子。
现在坐在这里，她才真正体会到这个位置的分量。
彭国华站在她身后，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姿态亲昵而自然。
“紧张？”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沈曼卿勉强笑了笑，抬起头看着他：“我从来没有管理过公司，真的可以吗？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眼神中甚至流露出一丝依赖。
彭国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吗？你只需要坐在这里，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
“可是那些股东……”沈曼卿欲言又止。
“股东的事你不用担心。”彭国华走到窗边，背对着光，脸上的表情半明半暗，“凌砚舟不在了，凌老爷子又昏迷不醒，凌家现在能主事的只有你，你是凌砚舟的母亲、凌正郁的妻子，这个位置名正言顺，谁敢说什么？”
沈曼卿低下头，声音低低的：“我怕我做不好。”
“你做得好。”彭国华走回来，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身看着她的眼睛，“你只要坐在这里，凌氏集团就是你的，至于怎么经营，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