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记录

第一卷:深宫饮冰,孤女破局 第五章 借壳脱身,逃出皇城

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一卷:深宫饮冰,孤女破局第五章借壳脱身,逃出皇城(第1/2页)
    皇极殿的朝鼓余音还没散尽呢,满朝文武的哗然声也还绕着宫墙打转,沈知意就已经借着廊柱投下的暗影,悄没声儿地退出了宫道,跟早就候在宫门外的卫凛碰了头,两个人一路避着人眼,闪进了摄政王府里头。
    才刚踏进书房的门槛,谢景行后脚就跟进来了,身上那件玄色的蟒袍还裹着朝堂上带来的那股子凛冽的寒气,他把手里的朝板随手往案上一搁,抬起眼来看着沈知意,头一句话就是:“赵嵩跟太后那边儿绝不会就这么算了,皇城九门,用不了半个时辰就会给封得死死的。”
    沈知意拿指尖轻轻摩挲着怀里那封先皇遗诏的草稿,指尖是冰凉的,可那一双眼睛却清亮得跟镜子似的,她早就料到了会走到这一步——账本一拿出手,就等于直接把赵嵩的底牌给掀了,他肯定会像条疯狗一样反咬过来,宁可错杀一千个,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溜进慈宁宫密室、把最要命的罪证拿到手的人。
    果不其然,话才落地儿,卫凛就急匆匆地推门进来了,脸上的神色沉得能拧出水来:“主子,大小姐,出大事儿了。太后刚下了道懿旨,说是宫里头遭了窃,已经下令把皇城九门全给封了,没有太后跟摄政王两个人的手令一块儿盖印,任谁都不能出城去。赵嵩那边儿调了三千私兵,正在全城挨家挨户地搜呢,重点查的就是所有跟沈家旧部有过牵连的人,连林忠先生藏身的那处宅子,都已经被他的人给死死盯上了。”
    沈知意的心猛地就往下沉了一大截。
    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快,还要狠得多。
    赵嵩这是铁了心了,非要把偷账本的那个人活活困死在皇城里头不可,等他一旦回过味儿来,想明白了冷宫那场大火是假的,她沈知意还活着,他肯定会动用手里头所有的力气去掘地三尺,到那个时候,不光是她自己保不住,就连在暗地里帮着她的谢景行,也会被抓到“私藏罪臣孤女”的把柄,让太后跟赵嵩联起手来使劲儿攻讦,彻底给陷进被动里头去。
    “林叔那边儿,绝对不可以出事儿。”沈知意立刻就开了口,那语气斩钉截铁的,“他是父亲留在京城里头仅剩的一个旧部了,手里头还握着边关沈家旧部的联络名册呢,万一要是被抓了去,咱们可就满盘皆输了。”
    谢景行点了点头,冲着卫凛沉声吩咐了下去:“传我的令,暗部立刻出手,把林忠安安稳稳地转移到王府在西郊的那个别院里去。赵嵩手下那帮人,就算胆子再大,也绝不敢闯到摄政王府的地界上来撒野。”
    “是!”卫凛领了命,转过身就疾步退了出去。
    书房里头一下子就只剩了他们两个,烛火在那儿摇摇晃晃的,把两个人的影子全都投到了墙上,一会儿亮一会儿暗的。
    谢景行看着沈知意那张绷得紧紧的侧脸,慢慢开了口:“本王倒是可以安排暗卫,把你混在王府的辎重车里头给送出城去,赵嵩就算再放肆,他也不敢拦本王的车驾,更不敢开箱子查验。”
    沈知意听了,却摇了摇头。
    她抬起眼看向谢景行,目光里头全是坚定,没有半分犹豫的意思:“不成的,王爷如今在朝堂上头,本来就被太后跟赵嵩处处针对着,要是用了您的车驾把我送出城,万一要是给发现了,那就等于亲手把用来构陷您的铁证,送到了他们两个人的手里头,咱们之间的结盟,还远没有到能亮底牌的时候呢,我不能连累了您。”
    她稍稍停了一下,眸子当中闪过了一丝特别锐利的光,像极了寒夜里头刚出鞘的刀子:“更何况,赵嵩肯定会死死盯着摄政王府的一举一动,您的车驾,绝对是他排查的重中之重,就算能混得出去,风险也实在太大了,我这儿有更好的法子——借壳脱身,光明正大地从这皇城走出去。”
    “哦?”谢景行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了一丝不太容易叫人察觉的赞许,“沈姑娘有什么计策?”
    “赵嵩为了给太后贺寿,半个月前从江南那边儿调了昆曲玉春班进京,眼下就住在城南驿馆里头,再过三天就得进宫去给太后彩排寿辰的戏目了。”沈知意不慌不忙地道了出来,这些个消息,全都是她在冷宫里头蛰伏了三年,从那些内侍们的闲谈碎语里头,一点儿一点儿地搜集、印证出来的,“玉春班的班主苏长庚,当年在江南的时候被恶霸强占了戏班,是我父亲路过江南的时候出手帮了他一把,不但帮他把戏班给讨了回来,还赠了他一笔重整班底的银子。沈家出事儿了以后,每一年的清明,他都会偷偷跑到沈家的祖坟上去祭拜,是个知恩图报、绝对能靠得住的人。”
    她往前走了一步,指尖落到了书案上摊开着的那张京城舆图上面,准确地点中了城南驿馆的那个位置:“这个戏班是赵嵩亲自请来给太后贺寿的,进宫出宫的时候,禁军只会照着规矩例行核查一下名册,绝不会往深里头严查的,而我呢,就是要借着这个壳子,顶替戏班里头的人,跟着他们一块儿,光明正大地穿过城门走出去。”
    谢景行盯着舆图上头的那个标记,一下子就明白了她心里头的打算。
    这一招灯下黑,是连他自己都没能在头一个瞬间想到的险棋,可也恰恰是眼下最稳妥的一步棋了,赵嵩千防万防的,他绝不会想到,他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的那个沈家孤女,居然就藏在他亲自给太后请来的戏班子里头。
    “可是戏班的人员名册,早就已经递到了内务府和太后的手里头了,每一个人都是登记造册过的,你要怎么顶替,才能不被拆穿了呢?”谢景行点出了那个最关键不过的破绽。
    “这个我早就已经想好了。”沈知意的唇角勾起了一抹浅浅的弧度,“玉春班的台柱子花旦苏晚卿,就是苏班主的独生女儿,半个月以前跟着班子往北走的时候染上了风寒,一直高烧不退,到这会儿还卧病在床呢,根本就登不了台。内务府的那些人只知道有这么一个角儿,却从来都没见过她的真容,我打小儿就跟着我母亲学过昆曲,身段儿跟唱腔都能应付得过去,顶替苏晚卿,没人能看得出来破绽。”
    这话可不是她随口瞎说的,当年的镇国将军府嫡长女,文武双全,不但能跟着父兄一块儿骑马射箭,也能水袖翩跹、唱腔婉转,只不过是在冷宫里头受了三年的磋磨,早就没人记得了,那个曾经名动京城的沈家姑娘,身上还藏着这样的一身本事呢。
    谢景行看着她眼里头燃着的那股子光,没有半分的犹豫,点了点头说:“好。本王替你铺路。今夜子时,本王会安排人手,把你悄没声儿地送到城南驿馆里头去,跟苏长庚接上头。皇城里头的所有障碍,本王都会替你扫清的。”
    “多谢王爷了。”沈知意躬身行了个礼,语气里头满是真诚。
    谢景行抬手扶住了她的胳膊,指尖触到了她冰凉的手腕子,又飞快地收了回去,那声音低沉而又笃定:“你我之间已经是盟友了,不必说谢。记住,活着离开皇城,这只是头一步。本王在京城里头,等着你带着沈家旧部归来,跟我并肩站在一块儿。”
    沈知意抬起眼,一下子就撞进了他那双深邃得像寒潭一样的凤眸里头,重重地点了点头:“王爷放心好了,我沈知意向来说到做到。等到我回来的时候,一定清君侧,雪沉冤,绝不负了今日的这个约定。”
    当天夜里子时,月黑风高的,皇城里头只剩下巡夜禁军的梆子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头远远地传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一卷:深宫饮冰,孤女破局第五章借壳脱身,逃出皇城(第2/2页)
    沈知意换上了一身素色的襦裙,把脸上那些个炭灰全都给洗掉了,露出了原本那张清丽绝俗的面孔。谢景行安排过来的暗卫,用的是一辆给驿馆送菜的普通车驾,把她混在了菜筐子里头,一路上避开了三拨赵嵩的巡逻私兵,顺顺当当地抵达了城南驿馆的后院儿。
    苏长庚早就带着心腹在院子里头候着了,看到沈知意的那一个瞬间,这个年过半百、见惯了戏台上头悲欢离合的班主,眼眶子一下子就红了,噗通一声跪倒在了地上,声音都是哽咽的:“大小姐!老臣可算是见着您了!将军当年的那份大恩大德,老臣这辈子都忘不了,您要做什么,老臣万死不辞!”
    沈知意赶紧抢上前去把他给扶了起来,鼻尖儿一酸,那声音里头也带上了微微的颤抖:“苏班主,快点儿起来吧。这一回冒险来叨扰您,实在是我迫不得已的,日后我一定重重地谢您。”
    “大小姐这是说的哪里的话!”苏长庚连忙摆着手,擦了擦眼角淌下来的泪,“当年要不是将军出手相救,哪里还有我玉春班,更不会有我们父女俩的活路了。如今能为大小姐尽上一份心力,那是老臣的福气。晚卿那孩子还在里屋躺着呢,高烧一直都没能退下去,内务府那边儿,老臣早就给打点妥当了,就说晚卿大病初愈、容貌清减了些,没人会起什么疑心的。”
    接下来的两天里头,沈知意就待在驿馆后院儿的厢房里,跟着苏长庚打磨登台的身段和唱腔。她原本就有着扎实的功底儿,再加上心思聪慧得很,看一遍就忘不掉,不过两天的工夫,就把那出要登台的《牡丹亭》里头的游园选段,学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一颦一笑、一甩水袖一转身,全都是地地道道的昆曲韵味,连苏长庚都在边上连连赞叹,说大小姐要是入了这一行,那准是个名动天下的名角儿。
    而这个时候的皇城里头,早就已经翻了天了。
    赵嵩的私兵把整个京城给掘地三尺,抓了好几十个跟沈家有过旧交的官员和百姓,可连沈知意的影子都没能摸着,他死死地盯着摄政王府,可王府的大门就那么紧紧地闭着,谢景行每日里照常上朝去,在朝堂上拿着那本军饷账本子步步紧逼,跟他唇枪舌剑地斗着,根本就没有半分异常的地方。赵嵩急得满嘴都是燎泡,可始终找不到半点儿线索,他更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那个让他恨之入骨的沈家孤女,就待在他亲自安排的驿馆里头,等着进宫去给他那个靠山太后唱祝寿的戏文呢。
    到了第三天的清早,天刚蒙蒙亮,玉春班的马车就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宫那边儿出发了。
    沈知意坐在最前头的马车里头,穿了一身水绿色的戏服,脸上化着精致的旦角妆,那眉画得像远山一样,眼里头含着秋水,把她原本的那副容貌给遮去了七八分的样子。任谁看过去,那都是一个娇柔温婉的昆曲名伶,绝不会联想到,这就是那个正被全城搜捕、身上背着血海深仇的将门孤女。
    马车顺顺当当地驶进了皇宫,停在了御花园的戏台前头。彩排的时候,太后和赵嵩居然也亲自过来了,两个人就坐在戏台对面的凉亭里头,一边儿品着茶,一边儿看着台上的表演。
    沈知意站在台子上头,水袖翻飞得那叫一个好看,唱腔也婉转得很,可眼角的那一点儿余光,却死死地锁着凉亭里头的那两个人,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头。
    就是眼前的这两个人,用那些个莫须有的罪名,毁掉了她的家,杀了她沈家上下两百一十三口人的性命。
    她强压着心底里头翻涌着的那股子恨意和杀意,完完美美地把整段戏都给唱了下来,没有露出半分的破绽。
    凉亭里头坐着的太后看得连连点头,笑着跟赵嵩说:“这个苏晚卿,身段儿跟唱腔都是一绝啊,到了寿辰那天,准定是个出彩的。”
    赵嵩也跟着在那儿笑着附和,目光扫过了台上的沈知意,却没有半分的怀疑,他根本就想都想不到,自己处心积虑地要赶尽杀绝的那个人,就站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正给他唱着祝寿的戏文呢。
    彩排结束了以后,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玉春班的马车按照规矩,从皇宫的侧门那儿驶了出去,直奔着城南的城门去了,要回驿馆里头休整。
    沈知意坐在马车里头,手心里微微地沁出了一层汗。
    最最关键、也是最凶险的一步,已经来了。
    果然,马车刚刚到了城门洞子前头,就给拦了下来。
    守城的禁军统领手里头攥着赵嵩的手令,脸上那神色又冷又硬,厉声地喝道:“奉了丞相大人的命令!所有出城的车马,一律严查,任何人都不许例外!给我搜!”
    十几个手持长刀的禁军立刻就围了上来,伸手就要去掀那车帘子。
    苏长庚赶紧下了车,陪着笑脸把内务府的腰牌和赵嵩亲笔批过的通行文书给递了上去:“军爷,我们是丞相大人请来给太后娘娘贺寿的玉春班,刚从宫里头彩排了出来,您看,这是文书,您过目。”
    “少跟我废话!丞相大人有令,就算是太后的人,也得挨个儿地查!”那统领一把就把苏长庚给推开了,抬脚就要亲自去掀那车帘子。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城门那边儿突然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骚乱,卫凛带着十好几个摄政王府的暗卫,押着两个被绑得结结实实的黑衣人,横冲直撞地就冲了过来,厉声地喝道:“奉了摄政王的令!抓到了两个私通北狄的奸细!所有的人全都给我让开!别耽误了押送奸细去王府里头审讯!”
    禁军统领一看是摄政王府的人,那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哪里还顾得上去查什么戏班的马车,赶紧带着手底下的人迎了上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得罪了这位活阎王身边儿的心腹。
    就是趁着这片刻的混乱,苏长庚立刻就挥了挥手,那马车夫一挥马鞭子,马车的轱辘就转动了起来,顺顺当当地穿过了城门洞子,朝着城外的官道疾驰而去了。
    当马车彻底驶出了皇城的范围以后,车轮子碾在了城外的黄土官道上头,沈知意这才缓缓地掀开了车帘子,回头望了过去。
    那座囚禁了她整整三年、承载了她所有血泪和恨意的皇城,已经渐渐地落在了身后头,夕阳的余晖洒在了那朱红色的宫墙和琉璃瓦上头,像极了她三年前在刑场上头看到的那一片刺目的红。
    她缓缓地放下了车帘子,后背靠在了车厢上头,冲着皇城的方向,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立下了血誓:
    “赵嵩,太后,今天我沈知意踏出了这座皇城,他日我回来的时候,必定叫你们血债血偿,叫沈家那两百一十三口忠烈的魂灵,沉冤昭雪!”
    马车一路往西边儿去了,朝着边关的方向疾驰着。
    而在皇城里头的摄政王府书房里,谢景行站在城楼的上头,望着马车远去的那个方向,指尖捻着那枚跟沈知意怀里头一模一样的玄铁令牌,深邃的凤眸里头,满满的全是笃定。
    他知道,这只从烈火当中涅槃重生了的凤凰,终究是会带着千军万马,回来跟他并肩站在一块儿的。
    而他呢,就在这波谲云诡的皇城当中,替她守住了前头的路,扫清了一切障碍,等着她踏碎了风雪,荣耀归来。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秦二世]乐子人但千古一帝 封神:从稳住万仙阵开始 柯南:我在东京当财阀 大明:开局死谏,朱元璋求我别送 厨娘带崽,侯府满门跪求我留下 木叶宇智波,开局硬杠木叶! 东京:我跟前女友的妹妹离婚了 贵族学院小绿茶,开局玩弄五疯批 山野小村医好快活 现实编程协会 腰软娇妻超好孕,疯批暴君抢又夺 穿越被活埋,我反手拨打报警电话 刚被校花拒,中年系统提前觉醒 财富自由从毕业开始 华娱:从姨圈先出名 无敌从降妖除魔开始 农家闲散人 骗我投个好胎?行,你们别后悔! 重生后长公主提刀杀上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