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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深宫饮冰,孤女破局 第二章 死局之中,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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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卷:深宫饮冰,孤女破局第二章死局之中,一线生机(第1/2页)
    沈知意连半分的犹豫都没有过。
    这三年的时间里,她一直被关在了这处小小的别院当中,表面上看过去像是浑浑噩噩地混着日子,可实际上她从没把活下去的念头给丢掉过,冷宫里的每一块砖头的模样、守卫换班时每一个具体的时间点、别院后头那口早就荒废了的枯井,甚至连宫墙底下那条能够通到城外的排水暗沟,她全都给摸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了。
    她飞快地把棉絮里头还算完整的那层里布给撕了下来,紧紧地裹到了自己那两只已经冻得没了知觉的脚上,接着又抄起了墙角的一片碎瓷,动作又快又利索地把拖到腰际的长发给割了去,只留了勉强能扎起来的一小截,这么一收拾,也就扮成了一个不怎么会惹人注意的小太监的样子了。
    冷宫的守卫在子时是会有一炷香功夫的换班空当的,这个空隙是她足足等了三年才等来的,也是她有且仅有的一个能往外逃出去的窗口了。
    听着院墙外头巡逻兵卒的脚步声慢慢地远去了以后,沈知意半点的迟疑都没有了,她把枯井里头盖着的那些杂草给一把掀开了,手扒着井壁上高低不平的石缝,一点点地朝着下面爬了过去,井底下积着的冰水能有半人多深,那股子能扎透骨头的寒意一下子就浸透了她身上单薄得可怜的衣裳,她把牙关咬得紧紧的,硬是撑住了浑身上下刀割一样的刺痛,手在井壁的侧面摸索着,终于摸到了那个被乱草给遮掩住了的排水洞口——这条排水道是前朝那会儿修建冷宫的时候就留下来的了,它直接就能通到城外头的那片乱葬岗里去,废弃的年头实在是太长了,到了现在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还会知道它的存在了。
    就在她猫下腰准备钻进那条排水道的一瞬间,院墙外头猛地就传来了又急又乱的脚步声,还混着刀剑从鞘里拔出来时那种清脆的响动。
    “人呢?!给我把这儿翻个底朝天!丞相大人那儿可是传了话的,今儿个夜里非得让沈知意死得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不可!”
    来的竟然是赵嵩手底下的私兵!
    沈知意心里头当时就咯噔一下子,沉到了底儿了,赵嵩这个人的性子比她原先料想的还要急上许多,居然连太后跟禁军的那一关都直接给绕了过去,就这么把私兵给派了过来要灭她的口,压根就是没打算给她留下半点儿能活下去的余地了。
    火把那晃眼的光从枯井上头的井口那里照了下来,她听得是真真切切的,那帮子杀手正把别院里的每一处犄角旮旯都给翻找了一遍,没过一会儿的工夫就已经有人发现了枯井这块地方不对劲了。
    “井口这儿有人动过的痕迹!人八成是藏到井里头去了!”
    “赶紧放箭!就在井底下把她给射死算完!”
    那箭矢就跟下雨似的,密密匝匝地朝着井底砸了下来,有好多支都是擦着沈知意的耳朵边儿飞过去的,直直地就钉到了井壁的石头上头,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她是连一丁点儿的耽搁都不敢有了,猛地一个前扑就钻进了那条又窄又小的排水道里头去了。
    那条排水道里面不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而且窄得厉害,到处都淤着烂泥和渗进来的脏水,也就勉勉强强能让一个人趴着身子往前头拱着走,那股子能刺透骨头的冰水顺着领口就往衣裳里头灌了下去,把她给冻得浑身直打哆嗦,上下两排牙齿碰在一块儿咯咯地响,可她硬是不敢停下来喘上一口气,只能是死命地咬紧了牙关,一点点地朝着前头爬了过去,身后头传过来的那些骂骂咧咧的动静、还有哗啦啦的水声全都越来越小了,一直到最后什么声响都听不到了,她这心里头才算是稍微松快了一口气,可爬行的动作依旧是不敢有半分减慢的意思了。
    就那么不知道朝前头爬了有多久的时间,前边儿总算是透过来了一丝儿模模糊糊的天光和刀子似的冷风了,她把自己身体里头最后剩下的那一点儿力气全都给拼了出来,从排水道出口那里跌跌撞撞地爬了出去,整个人一下子就瘫坐在了城外边那片乱葬岗的冻土上头,天快要亮起来了,下了大半夜的雪也已经停了,东边的天上泛起了一层鱼肚白的颜色,远远地望过去,那座皇城就像是一头趴在那儿没动弹的庞然大物一样,就这么横在了天地中间的那个位置上。
    她拿手撑着地皮想让自己能重新站起来,可是长达三年时间的消磨和这一整宿没命的奔逃,早就已经把她浑身上下所有的力气都给耗得干干净净的了,身子才刚起来没多高,就又一个趔趄重新摔回到了地面上,偏偏就在这么个要命的时候,三道人影忽然就从乱葬岗后头的那几块石碑旁边闪了出来,每个人手里头都攥着一把长刀,脸上全是拿黑布给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赵嵩派过来追她性命的那几个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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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着了!她跑到这儿来了!”
    “丞相大人那边儿有令,把她脑袋砍下来,带着回去领赏钱就行了!”
    三把明晃晃的长刀,几乎是同时朝着沈知意的面门劈了下来。
    她眼下根本就是避都没地方能避的了,只能一把抓起了身子边上一块粗粝的石块儿,照着冲在最前头的那个杀手就砸了过去,她沈知意到底也是将门里头长大的姑娘,从小儿就跟着父亲还有家里的兄长们练过拳脚功夫的,可长达三年的囚禁早就已经把她的底子给耗得虚透了,这一下也就勉勉强强地躲开了那要命的一刀,胳膊上却还是给那刀锋划拉出了一道能看得见骨头的口子来,那鲜红的血一下子就从里头涌出来了。
    借着乱葬岗这一片高低不平的复杂地势,她硬是把两个杀手给带到了边上一条又深又窄的沟里头去了,手里头提前就给攥住了的那片碎瓷在这个时候派上了用场,她拼尽了身体里剩下的那最后一股子蛮劲儿,抹到了其中一个杀手的脖子上面去,可另外那个人的长刀紧跟着就已经架到了她自己的脖颈边上了,那冷冰冰的刀刃就贴在了皮肉上头,一股子死亡的气息猛地就把她整个人给裹了个严严实实。
    “嗖——”
    一支冷箭是破开了空气就飞过来了,准头好得吓人,一下子就射穿了那个杀手的喉咙管儿,那个杀手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得出来,身子直挺挺地就朝后头倒了下去,剩下的那最后一个杀手还没能反应过来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呢,就被好几道从黑黢黢的夜色里头闪出来的黑衣人影给围住了,连一眨眼的工夫都不到就给抹了脖子,连丁点儿出声的机会都是没有的了。
    乱葬岗这块地方眨眼之间就又回到了那种死一般的寂静里头去了。
    为首的那个黑衣人抬脚走到了沈知意的面前,单膝就跪在了地上了,把一套干干净净的宫女穿的衣裳、还有一块专门用来进出宫门的腰牌,给轻手轻脚地放到了她跟前的冻土上,他嘴里头说出来的话声音压得特别特别低,那里头是一星半点的情绪都听不出来的:“我家主子让带的话是这么说的,只要出了这座皇城,那就是海阔凭鱼跃了,这块腰牌能保着姑娘平平安安地过了前头那一道道的关卡。”
    沈知意的视线落在了那套衣裳上头,又转到了黑衣人腰间挂着的那块令牌上——那牌子跟她自己贴身藏在怀里头的那一枚,完全就是一个模子里头刻出来的,全是用玄铁打造成的,上头刻着一个看上去遒劲有力的“景”字。
    “你家主子他到底是什么人?”她把嗓子压得哑哑地问了这么一句。
    那个黑衣人却是压根儿就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只是把腰身微微地躬了一躬:“主子说了,姑娘是不用知道他是谁的,姑娘只消记着一件事情就好,那就是他同姑娘之间,是从来都不曾有过半分恶意的。”
    话刚说完,他就领着底下的那几个人,跟来的时候那个样子一模一样,悄没声儿地就散进了清晨的那层薄雾里头去了,就好像压根儿就没有在这地方出现过一样。
    沈知意把那块还带着余温的腰牌攥到了手心里头,指头尖儿抵着上头那个“景”字,心里头一时间翻涌起来的滋味儿那可真是说都说不清楚了,她确实是不知道那个躲在暗处出手帮她的人到底是谁,也猜不透对方的心里头到底是打着什么样的盘算,可有一点她是比谁都要明白的,那就是这条路是她眼下唯一能抓住的生路了。
    半个时辰过去以后,她把那套宫女的衣裳给换上了,靠着那块腰牌混进了清早儿出城去采买物什的杂役队伍里头,顺顺当当地就通过了城门处一层又一层仔细的盘查,等到自己的两只脚迈出了城门洞子的那一刹那,沈知意回过了头去,望着后头那座把自己给关了整整三年的皇城,眼眶那里头是热热的,酸酸的,可愣是没有让一滴泪珠子从里头滚落下来。
    她就对着皇城那个方位,一个字儿一个字儿地,把话给砸到了地上:
    “赵嵩,还有太后,我沈知意已经是回来了的,今儿个我把脚迈出了这道城门,等到往后我再回来的时候,我非得要让这整座皇城都给颠倒过来,让那些沉下去的冤屈全都得见天日不可!血债这种东西,那必须是要拿血来偿还的!”
    她到这会儿也还是不知道的是,就在皇城那道高高的城楼子上头,穿着一身玄色蟒袍的谢景行正把两只手背在身后头,直直地立在那里呢,他的眼睛望着她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手指头尖儿上头正捻着一枚跟沈知意手里那块一模一样的玄铁令牌,那双深深沉沉的眼睛里头,翻腾着的是根本就没有人能够察觉得到的一阵阵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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