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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楚言追问。
“那片坡有多大？”泥巴反问木实。
“不小，方圆几十步，到处都是这种石头，有的埋在土里，只露出一角。”木实比划着，“如果全挖出来，怕是有几千斤！”
几千斤！这个数字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有这么多含铜矿石，别说打造几件武器，就算是给整个聚落都配上铜制工具，也绰绰有余！
“但是…”骨甲泼了一盆冷水，“那片地方，离灰岩的活动范围有多远？”
木实脸上的兴奋褪去了一些：“直线距离…大概也就半个时辰的路程。我们过去的时候，还听到了远处有动静，不知道是人还是野兽，没敢靠近查看。”
气氛又凝重起来。一座宝山，却建在老虎嘴边。如何安全地开采，是一个巨大的难题。
“不能大规模开采。”楚言沉思片刻，做出了决定，“至少现在不行。但我们可以少量、隐蔽地采集。木实，石墩，你们两个，加上我，再从猎人里挑两个可靠的，组成一个五人小队。每次趁着夜色出发，天亮前到达，快速采集够背的矿石，然后立刻返回，绝不多留。每次换不同路线，不留痕迹。”
“我也去。”骨甲沉声道，“我熟悉那片地形，而且万一碰上灰岩的人，我能挡一阵。”
“你不能去。”楚言摇头，“你是防卫总管，聚落离不开你。而且，如果我们都走了，万一有人趁虚而入，谁来指挥？”
骨甲还想争辩，但对上楚言坚定的目光，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半个月，环形山聚落进入了双线作战的状态。
白天，一切如常。秋收进入尾声，最后一茬黑粟被收割、晾晒、脱粒、入仓。新开的菜地里，萝卜似的块根植物已经长得有小指粗细，再过一个月就能收获。颜若薇带着妇人们，将多余的野菜晒成干菜，将野果熬成果酱，用盐腌制了一批咸菜。仓库里的物资日渐丰富，给人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夜晚，楚言带着木实、石墩和另外两名精选出来的猎人，悄无声息地离开聚落，摸黑穿越山林，前往那片红色矿石坡。每人背上一个特制的、用藤条编成的背篓，外面裹着兽皮，以减少摩擦发出的声响。
第一次夜行，所有人都紧张得手心冒汗。月光时明时暗，林间影影绰绰，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让人心惊肉跳。楚言走在最前面，手中的石矛紧握着，耳朵捕捉着周围的每一个声音。
幸运的是，一路平安。他们顺利到达矿石坡，借着微弱的月光，快速挑选那些颜色最深、分量最重的石块，装满背篓，然后用枯枝落叶掩盖开采痕迹，迅速撤离。
往返一趟，需要将近三个时辰。每次回到聚落，天都快亮了。楚言等人匆匆吃点东西，倒头便睡，天亮后又得爬起来，投入到白天的劳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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