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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后宫好姐妹(第1/2页)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明知我与她……”话音未落,贤妃已骤然收声,眉宇间凝着几分郁色。
她抬眼扫过殿内侍立之人,淡淡挥袖:“你们都先退下。”
宫人内侍纷纷躬身告退,只留汀兰与李嬷嬷两个心腹近前伺候。
李嬷嬷垂眸思忖片刻,上前轻声笑道:“娘娘何必如此烦忧?依奴婢之见,这反倒桩好事。”
“好事?”贤妃微怔,抬眸看向她。
李嬷嬷徐徐分析:“昔日在京中,那魏家女声名素来压娘娘一头,不过是仗着魏丞相在外周旋罢了。若论真才实学、持家理事,究竟谁高谁下,还未可知。”
书画字迹,本就可找人代笔伪造,世家府中豢养些笔墨高手,本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从前魏疏宜一手好字传遍京中贵妇圈,常被人拿来教子,内里究竟几分真假,本就难说得很。
“娘娘自幼便按世家嫡女、名门贵妇的规矩教养,琴棋书画、管家理事,哪一样不精?此番为太后娘娘筹办寿辰,正是娘娘展露才干之时。说到底,娘娘是主办,她不过是协理副手,诸事妥当,功劳自然记在娘娘身上。”
后半句不必明说,二人心中皆已了然。
真若有半分差池,略施手段,便可将过失推至旁人身上——主动权,本就握在贤妃手中。
贤妃闻言轻舒一口气,可眼底阴霾依旧未散。
“嬷嬷有所不知。她明明犯下大错,陛下不曾重惩,如今反倒命她协理我办事,分明是给她戴罪立功的机会。我这协理六宫之权方才到手,尚未坐稳,实在怕她节外生枝,这是陛下头一回托付我这般大事,若办得不妥,惹得陛下与太后不悦,万一……陛下就此不再信我……”
不怪贤妃如此警惕,那魏疏宜,何曾是那安生之人?
李嬷嬷却轻轻摇头:“娘娘多虑了。正因是戴罪立功,她才比任何人更怕寿典出半点纰漏。若再出半点差错,便是罪上加罪,陛下只会对她愈加厌弃,断无翻身之理。”
贤妃听罢,觉出几分道理,紧蹙的眉头渐渐舒展,神色也松快了几分,她长长一叹,只低声道:“但愿如此吧。”
……
距太后圣寿节尚有一月,恰是九月中旬,寿宴既定设于慈宁宫,连缀宫后青竹林台,此刻早已传召工匠,赶筑台榭、布置陈设,宫中处处可见忙碌景象。
因着这场圣寿盛典,卫菡少不得要与贤妃往来共事,二人之间竟莫名凝成一种诡异的客套疏离,不复八月初二那日的针锋相对、暗藏机锋。
贤妃初掌这般重大宫务,又是在太后跟前展露才干的良机,半分差错也容不得,唯恐有损自己在皇上和太后心中的印象,更怕刚握在手的权柄生变。
于卫菡而言,更是只求将此事平平稳稳渡过去,无意争功露头,更不敢出半分纰漏,此番她只愿安分做好协理之人,唯一盼头,便是贤妃识大体,莫要在此时节无端与她为难。
卫菡私下亦细细思忖过,赌贤妃是个聪明人,断不会在这紧要关头只知争风使绊,若她果真糊涂至此,躲也无用,届时唯有见招拆招,随机应变。
是以卫菡得了旨后,是终日不敢有半分松懈啊。
一来二去,两人之间反倒维系着一层微妙平衡,眼下心中所想,皆是顺遂办好这场圣寿节,余事暂且搁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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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方美人和温才人偶至咸福宫时,所见便是这般看似平和、实则诡异难言的光景——二人同案而坐,面上俱含浅笑,一同商议宫务,不知情的人见了,只怕要当她俩是情同手足、同心同德的好姐妹了。
贤妃指尖轻点工部呈上来的图样,抬眸对卫菡温声道:“眼下秋高气燥,筑台工期倒不算漫长,只是台成之后,查验陈设、布景取景皆是繁琐工程,单凭我一人委实分身乏术。故而此处,我想托付昭仪妹妹打理。听闻昔日魏府花园,便是妹妹在家时亲手擘画,去过的世家夫人们,无不交口称赞呢。”
卫菡听了,心中微觉意外。她本以为既为副手,少不得要接手些琐碎繁难、易担过失的差事,尤其心中暗自提防,最怕贤妃将寿宴膳食一事推到自己头上。
菜品头绪繁杂,工序环环相扣,经手之人稍有不慎便要担责,乃是桩处处是风险的苦差,幸而贤妃并无此意。
卫菡这才露出几分真切笑意,目光落于桌间图纸之上,徐徐开口:“娘娘过誉了,不过是闺中一时玩闹之举,外头传得未免有些夸大其词,当不得这般称赞。既蒙娘娘信任,将此事托付于我,自当尽心竭力,不敢有半分怠慢,定将此处布置妥当,不负娘娘所托,亦不误太后圣寿盛典。”
这般场面虚与委蛇、你来我往,于卫菡而言本不算难事,只是强撑笑意久了,只觉两颊酸涩僵硬。
幸而方美人适时开口,将她解放了。
“瞧两位姐姐商议得这般热络,妹妹虽愚钝,亦想略尽绵薄之力,但凡有用得着妹妹之处,尽管吩咐便是。”
贤妃看向她,笑意也已带着几分乏累,淡淡应道:“少不得要劳烦妹妹的。”
温才人则静坐一旁,只垂眸听着众人言语,间或浅浅附和一笑,并不多嘴插言。
眼见着差不多了,想也没什么正事了,卫菡起身告辞,贤妃亦起身送了数步。
“姐姐莫送。”
“妹妹慢走。”
待彻底走出咸福宫地界,卫菡才忍不住轻轻打了个寒噤,瘪了瘪唇,暗自低声又念了一遍“姐姐”二字,只觉一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腻得自己好生不自在。
回到摘星阁,她将自己关在阁楼之上,大腿搭在沿边,上半身都砸在软榻之上,腰部顿时酸痛起来,这是挺直了脊背坐了半日累的。
一只手握成拳垫在腰下,卫菡半眯着眼,半晌长长叹出一声:“我的妈呀……”
足足躺了五分钟,她才半坐着起来,双目呆滞的看看窗外蓝悠悠的天空,认命的爬了起来。
在哪儿打工不是打工啊,比起在公司按时打卡,她如今已经算得上轻松了。
这样劝了自己两句,她才下楼去。
也是没招了,闲了一个月,她以为自己已经远离牛马了,没想到皇上这一道命令下来,她每日都要去咸福宫报道,而这样的日子,也是近一个月啊。
未得她“声嘶力竭”的哀嚎天啊地啊命苦啊,海雁过来了,脸色不复往日的平静,带着点紧张,走近她时,还四下望了望,确定没有闲人才在她面前极轻的说:“娘娘,魏夫人传话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