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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7章 寿星也要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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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07章寿星也要洗脸(第1/2页)
    灿灿的口水差点直接滴在桌上。
    李为莹手里刚拿上塑料切刀,三只小胖手就从不同方位齐刷刷伸了过来。
    “妈妈,先切果果!那个红樱桃是我的!”灿灿整个人趴在桌沿,肚子把棉衣顶得鼓鼓的。
    跳跳两只手护住中间那个画着装甲车的蛋糕,嗓门震天:“履带不能切坏!履带切坏了装甲车就抛锚了,我先吃炮筒!”
    安安则把自己的小算盘往怀里收了收,板着脸做总结:“三块蛋糕,按现场大人和小孩的人数,每人能分到手掌大的一块。”
    陆定洲大掌一伸,揪着灿灿的后领子把这只肉团子提溜回凳子上坐好。
    “嚷嚷什么,寿星最大,一人挑一块先吃,剩下的长辈分。”陆定洲把塑料刀从李为莹手里接过来,“你坐着歇会儿,我来切。”
    塑料小刀划开松软的蛋糕胚,甜腻的奶油香气在堂屋里彻底散开。
    跳跳如愿以偿分到了整根巧克力做的炮管,嘎嘣一口咬下去,弄得鼻尖和下巴全是黑乎乎的碎渣。
    灿灿端着分给他的大盘子,上面堆满了黄桃和奶油,头也不抬地拿小铁勺往嘴里狂塞,腮帮子撑得鼓囊囊的,活像只囤食的土拨鼠。
    冷娇切了一小块带草莓酱的软蛋糕,拿小勺子喂到暖暖嘴边。
    暖暖乖乖张开嘴,抿了一小口,甜得两只小胖脚在半空中乱蹬,小手拍着冷娇的呢子衣袖,含糊地喊着:“甜!姨……还要!”
    “真乖,比你那几个哥哥强多了。”冷娇笑得眉眼弯弯,拿着帕子给暖暖擦嘴角。
    陈睿站在旁边,顺手抽了张干净的草纸递过去。
    冷娇没接纸,斜着睨了他一眼:“干嘛?嫌我擦得不干净?”
    “没嫌你。”陈睿神态自若地把纸塞进她手心,“奶油蹭你大衣袖口上了,擦擦。回去洗不掉又该告状,说京城风水不好克你的衣服。”
    冷娇低头一瞧,袖口果然沾了一丁点白奶油,耳根子微微一热,嘴上却半点不让人:“我哥才不管我衣服,就你多管闲事。”
    屋里的大人们看着这俩人斗嘴,全都会心一笑。
    徐大壮一手端着个大搪瓷碗,里面堆着三块蛋糕,吃得满嘴是油,抽空还伸长脖子起哄:“老陈,你那张报社的嘴,平时挑别人文章里的错字一个顶俩,怎么到姑娘跟前就净说大实话了?活该人家不待见你。”
    陈睿推了推眼镜,压根不接这茬:“吃你的吧,大壮,待会儿奶油把你的肚子撑爆了,这屋里可没地方给你躺。”
    猴子领着乐乐在旁边凑热闹,小芳腼腆地给乐乐擦着嘴。
    陆老爷子年纪大了,不能吃太甜的东西,只象征性地尝了一小勺,看着满屋子乱窜的小重孙们,笑得合不拢嘴。
    “好啊,热热闹闹的,这才叫过日子。”
    秦老太太点头应着。
    看着一群孩子闹腾,时间就是过得快。
    老太太把几个空盘子摞在一边,又拉着李为莹的手嘱咐了几句注意休息。
    陆振国和唐玉兰帮着收拾了桌上的空碗,陆振华和孙慧也跟着起身告辞。
    大院的一帮长辈陆陆续续出了门,吉普车和自行车的车铃声在胡同口响成一片,渐渐远去。
    徐大壮带着媳妇孩子也准备撤,临走前团子还依依不舍地把兜里剩下的两块大白兔奶糖塞给灿灿。
    灿灿一手抓着糖,一手端着舔得干干净净的蛋糕盘子,笑眯眯的:“团子姐姐慢走,明天我还找你玩!”
    院子里的大人们全走干净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冷娇原本还想再逗逗暖暖,被陈睿以“夜里太冷、三轮车不好叫”为由,强行催着送回了招待所。
    猴子一家三口去隔壁跟桃花和铁山家一块住。
    等大门彻底合上,四合院里只剩下自家一家几口。
    吴婶在厨房里烧最后两锅洗脚水。
    堂屋里,战况惨烈。
    跳跳的铁皮装甲车上沾着三处奶油,他正拿着湿布仔仔细细地擦拭履带,小脸绷得比阅兵还严肃。
    灿灿躺在条凳上,两只手揉着自己滚圆滚圆的肚皮,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妈妈,我感觉我的肚子动不了了。”灿灿哼哼唧唧地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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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安则坐在小方桌前,翻开他那个从不离身的记事本,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
    “爸爸,妈妈。”安安抬起头,神情冷静,“今天一共收到礼金六十八块,新衣服三套,文具两盒,进口铁皮玩具四个。其中太爷爷给的红包最大,二舅给的巧克力最多。”
    陆定洲刚把暖暖抱回正房床上,折返回来就听见老三在盘账。
    他大步走过去,大手一捞,把那个小算盘直接扣在桌上。
    “安安,五岁了,少搁这儿当账房先生。赶紧滚去洗脸刷牙,今晚谁的被窝里要是掉一块奶油渣子,明天早饭就只有白开水。”
    安安看了看被扣住的算盘,默默把本子合上放进口袋:“收到指令,现在执行。”
    说完,迈着规整的小步子直奔厨房水房。
    跳跳扛着擦干净的装甲车,也赶紧跟上:“准备洗漱!”
    灿灿躺在凳子上哼唧:“爸爸抱……灿灿起不来了……”
    陆定洲居高临下地瞅着他,没好气地笑了一声,直接单手抄起这小胖墩的腰,像夹麻袋一样夹在肋下,大步流星地扔进了水房。
    水房里很快传来三个小子叽叽喳喳的扑腾声。
    “老二你别把脚踩我盆里!”
    “大哥,是你把水溅到我鼻子上的!”
    “请保持安静,洗漱需要高效率。”
    李为莹站在廊下听着里面的动静,揉了揉发酸的肩膀,忍不住弯起唇角。
    陆定洲从水房走出来,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几步跨到李为莹身后。
    结实的大手搭在她的双肩上,力道适中地揉捏起来。
    “累坏了吧?今天来的人太多,尽顾着招呼他们了。”陆定洲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子热气凑在她耳边。
    李为莹往后靠了靠,倚在他硬朗的胸膛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累是累了点,但挺开心的,热闹。”
    “那是,咱俩儿子过生日,排场小了怎么行。”陆定洲轻哼了一声,顺手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不过下回可不能让他们这么折腾了,老子光是切蛋糕手腕子都酸了。”
    李为莹侧过头瞪了他一眼:“少吹牛,你单手拎几十斤的水泥袋子都不喊酸,切两块蛋糕就酸了?”
    陆定洲咧嘴笑得混不吝,在她白净的颈窝处蹭了一记。
    “媳妇切的蛋糕不酸,给那几个小崽子切,心里酸。”
    正说着,正房门帘被挑开,暖暖穿着小睡衣,抱着那个发条洋娃娃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小丫头揉着眼睛,小嘴瘪着:“麻麻……困。”
    李为莹赶紧从陆定洲怀里退出来,弯腰把闺女抱起来。
    “走,妈妈带暖暖睡觉去。”
    陆定洲看着母女俩进屋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他转过身,冲着水房的大门拍了一巴掌。
    “里面的三个!三分钟之内不出来,老子直接关灯锁门!”
    水房里顿时一阵手忙脚乱的穿鞋声。
    夜色深沉,虽有春意,夜风依然带着凉。
    四合院里几间屋子的灯光渐次熄灭。
    西厢房的炕上,三个小子并排躺在大被窝里。
    灿灿的小呼噜打得震天响,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还要大肉”。
    跳跳的胳膊伸在被子外面,手里还抓着他的装甲车。
    安安规规矩矩地平躺着,双手搭在小肚子上,呼吸平稳。
    正房里,大床上的被窝被炉火烘得暖烘烘的。
    暖暖在里侧睡得香甜,小手搭在被角上。
    陆定洲翻身将李为莹揽进怀里,大长腿压住被角,长臂收紧,把人结结实实地圈在胸前。
    李为莹在他胸膛前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定洲。”
    “嗯?”
    “睡吧,明天你还要去车队。”
    陆定洲低头在她额上重重亲了一口,糙手顺着她的后背拍着,像哄小孩子一样。
    “睡吧,媳妇。”
    月光洒进窗棂,照着一室静好。
    院里的老槐树在微风里轻轻晃动,日子在踏踏实实地往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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