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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很安静,林暮暮不像林朝朝那样絮絮叨叨。
但为了唤醒陆予深,她还是学着林朝朝的样子,对着昏迷不醒的陆予深试试探探地开口:“我听说杨凛被抓了,多亏有你们。”
“我知道一句谢谢不够,一句对不起也不够,我不求你原谅,但朝朝很担心你,你、你还是快点醒吧。”
“否则……我怕更还不清你了。”
陆予深还在沉睡,但感觉耳边一直有人在说话。
他听见朝朝跟他约定一个小时。
他还听见朝朝想跟他过点没有仇人的小日子。
可她后来又说要把他还给阿木……
渐渐地……
他发现说话的人换了。
比起朝朝说话自带的软糯娇甜,这道声音清冷淡然,气质截然不同。
别人或许分辨不清,但他一听就听出来了。
眼前这人是林暮暮。
她终于愿意出来了吗?也是因为担心他吗?
他很想见见她,帮她解开心结。
告诉她,这些恩怨的源头不是她,错的也不是她。
可他见不到她,每次想跟她好好谈一谈的时候,她都会躲起来。
他努力地想睁开眼,可就是睁不开。
四肢像灌了铅一般沉重,意识清醒,身体却动弹不得。
可林暮暮却盯着他眼皮下滚动的眼珠,心脏狂跳。
他是要醒来了吗?
她急忙把他的手抓起来,满眼欢喜:“陆予深?你要醒了吗?”
可她的话音落下,病房门被推开,沈明秋欢快的声音传了过来:“是阿深醒了吗?”
林暮暮心一慌,没敢立即回话。
因为她始终觉得愧对陆家人,也没有勇气直面他们。
慌乱之间,她闭上眼,下意识缩回意识深处,然后强制地把主导权推给了林朝朝。
林朝朝睁开眼的时候,还在发懵。
欸,她怎么就出来了?
她茫然地环顾四周,看到沈明秋和陆凝溪,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妈、溪溪你们回来了?”
沈明秋应了声,又问了一遍:“你刚怎么说阿深醒了?是看见他动了?还是怎么?”
林朝朝一头雾水,狐疑地朝陆予深看过去。
难道阿木真给他唤醒了?
不待她求证,她握着陆予深的那只手猛地收紧。
林朝朝吓了一跳,但眸底却迸发了满眼惊喜:“哇!陆予深你真的醒了?”
她举起他们相握的手看向沈明秋:“妈、妈你快看。”
沈明秋激动地落泪,迭声应:“是,太好了,太好了。”
陆凝溪也擦着眼泪跑出去:“我去叫四哥过来!”
刚刚还气氛凝重的房间,只因陆予深要醒,便再次欢腾起来。
林朝朝趁热打铁,急忙又说:“老公,快醒来吧,我们都很担心你……”
她看了眼时间,“我们约好的,只给你一个小时时间,你看都6:09了,再有一分钟就到点了,你不能言而无信……”
“呵!”
陆予深眼睛都还没睁开,倒是先被她这句话气笑了。
他虚弱地笑了声,“谁答应你了?”
林朝朝看着男人缓缓睁开的眸子,深邃,漆黑,眼里都是她。
她委屈的嘴巴一瘪,大哭出声:“呜呜……陆予深你可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
陆予深攥了攥她的手,有气无力地说:“别哭,我不是在你规定时间醒过来了吗?你怕什么?”
林朝朝轻轻俯身抱了抱他,含糊应声:“嗯,谢谢老公,谢谢你按时醒来。”
陆予深轻拍在她的后背上,安慰:“我没事,就是太困了,多睡了会儿。”
林朝朝委屈的咕哝:“那你下次要记得告诉我一声。”
陆予深:“好。”
两人腻腻歪歪,沈明秋也没敢上前打扰,直到陆凝溪领着崔卓匆匆赶来。
崔卓看着睁着眼的陆予深,调侃了句:“哎哟终于舍得醒过来了,你这一睡可把我们都吓得不轻,来,我看看,这是几还知道不?”
他说着举起两根手指给陆予深看。
陆予深无语,喊他:“来,你过来我告诉你这是几……”
崔卓知道他过去就得挨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觉得,你还是睡着的时候招人喜欢。”
陆予深:“我倒是想睡,这不是怕别人质疑你能力不行吗?”
崔卓:“你睡个觉,跟我能力有什么关系?”
“院长亲自操刀,病人却昏迷不醒,可见医术不怎么样。”
“呵,我还得谢谢你为我着想呗,以后你可少来几趟吧,我都快成你专属医生了。”
“给你创收还不乐意了?”
“谁想要你这份创收?”
两人一人一句,谁都不让谁。
但又能在两人互怼的言语中听出藏在里边的熟稔和关切。
崔卓给陆予深检查了下各项数据,又给他的伤口换了药。
林朝朝这才看到他腰腹的伤口。
口子倒是不大,也就五厘米左右的样子,但一看就很深,腰腹左后侧的位置。
虽然缝了针,但此刻还在往外渗着血,即便敷了好几层纱布,还是浸透了。
林朝朝看的心疼不已:“他得什么时候才能好?”
崔卓语气严肃,说给林朝朝听,也是说给陆予深听。
因为他这个病人,实在是不怎么听话。
“完全好怎么也得养一个月,但在医院,至少要待一星期。”
陆予深知道他是说给他听的,他倒难得地没有反驳,懒懒应声:“行行行,就住一星期。”
崔卓瞥他一眼,又叮嘱林朝朝,“也尽量别让他工作,这次伤口深,失血多,养不好会落下后遗症的。”
林朝朝应:“知道了,我会看着他。”
几个人还在说,病房门再次被推开。
路向阳和王建民风尘仆仆地从外走了进来。
“陆予深,你怎么样?”路向阳问。
陆予深扯个唇:“没事,还活着。”
路向阳神色愧疚:“这次行动没能护好你,是我的疏忽,抱歉。”
陆予深微微摇头,语气坦荡:“不用放在心上,是我主动要去搭把手的,谈不上谁应该护着谁,况且那杨凛就是故意针对我的!”
闻言,路向阳更加惭愧:“其实你本可以不用参与的,但昨晚要不是你在,那杨凛没准还真跑了。”
“我只是跟他交手次数太多,了解他。”陆予深说着看向路向阳,“昨晚杨凛被带回去还顺利?”